雖然剛過五月,但天氣越來越熱,幾個農村婦女坐在大樹下,乘著陰涼,拿著草帽用力的扇著,希望能夠獲得一絲涼風。
“你們聽說了沒有,張家那個大姑娘好像快不行了!”王大嬸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也是一個好妮子,她爹走了兩三年了,這家全靠她,但是家里有三四口人吃飯了,她一個大姑娘就算再能干,也不能憑白變出糧食啊!”
高大嬸翻了一個白眼,“還不是她奶奶太心狠了,看她爹娘都走了,就把她們一家老小趕到外面去了,還什么東西都沒有分給她們!”
“不可能吧,那張家老太太不是說給了50斤糧食嗎?”其中一個小媳婦兒望了過來,“該不會什么東西都沒給吧,那不是要人命嘛!”
“說是給了50斤的糧食,但其實就是給了50斤的紅薯,也是張家妮子能干,幫別人割麥子、除草、刨地,比那年輕力壯的漢子還能干,可是他們家能吃飯的人太多了,足足有三個孩子,這干活的又太少了,家里面又沒地,可不得快餓死了!”王大娘說道這里的時候,忍不住問道了一口氣,“這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只可惜啊……”
“真是喪盡天良的玩意兒,那張家妮再怎么說也是他們張家的血脈,難不成他們張家真的不管了嗎?”小媳婦兒見識的少,聽到這么可憐的事情,一直抹著眼淚,“實在不行就上上面反應,總有人能夠懲治她們!”
“說的倒容易,但做起來就艱難了!”王大娘搖了搖頭,“那張家老婆子可不是個好惹的,當著別人的面是一套,背著別人面又是一套,我敢保證她前腳答應的好好的,后腳就有可能翻臉,說不定還會找你麻煩呢!”
“那可不行!”小媳婦雖然才嫁過來兩三年,但是對于張家的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張家就是一群無賴,尤其是張老太太,那更是無賴頭子。
“那小姑娘怎么辦?就這樣放任不管?”小媳婦兒低著頭,“我家里還有幾個紅薯……”
“哎呀,也是,這個孩子可憐,怎么就碰到這樣的爺爺奶奶呢,想當初她爸媽多老實勤奮呀,結果掙過來的錢全部便宜幾個兄弟了,到頭來自己兒子和女兒啥都沒剩下!”王嬸子說到這里的時候,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是可憐呀!”
但可憐歸可憐,他們這群人也可憐呀,這一年到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之前的日子就更可憐了,任由地主壓榨,也幸好現在解放了,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了,農民也可以當家作主了。
這邊,被他們談論的當事人躺在破舊的木床上,看著破了個大洞的屋頂,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閉上眼睛開始嘀咕道:“這一切都是夢,這一切都是夢,死了這一切都是夢,一切都是幻境,說不定睜開眼睛就能夠回到我的小公寓了,我點的燒烤還沒吃呢,還有我的大豬蹄子,草莓慕斯冰淇淋……”
咕咕咕……
張曉曉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然后嘆了一口氣,“曾經有一份香氣撲鼻的外賣擺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卻視而不見,如果老天爺能夠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會把那份吃干凈,并且……還會再點一份!”
“姐姐……”一個瘦弱的小女孩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手上還端著一個破了一個口的粗陶碗,因為常年忍饑挨餓,小臉兒看起來特別的瘦弱,明明七八歲的年紀,但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孩沒什么差別,一雙小手瘦的跟個雞爪子似的,上面灰撲撲的,唯一漂亮的就是那雙眼睛了,因為挨餓的緣故,眼睛顯得特別的大特別的圓,跟紫葡萄似的。
張曉曉摸了摸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然后拿起碗來一飲而盡,又飛快的把碗放到小姑娘的手上,用被子蒙上頭,兩耳不聞窗外事。
小姑娘看到姐姐這個樣子,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事,站在那邊,嚇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