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一只雪白的羽毛筆發出一聲鈍響,在紙上劃出短短的墨跡。
“哎呀。”楊陽抬筆端詳,咋了咋舌,“斷掉了!我有這么用力嗎?”
再看看紙面,她欲哭無淚,“嗚嗚~~~~我的咒語,這下又得重寫一遍了。”羊皮紙很貴的,如果不是神官有錢,供得起她這個學徒,她寫壞的紙和筆能讓貧民破產,耶拉姆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所以大陸上法師少真是有道理的,以后能不能用造紙術向王家換取看到歷史知識的權利呢?
楊陽收回漫游的思緒,換了一只羽毛筆,沾濕墨水,沉下心準備默寫咒語,聽見一聲怪異的聲響,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棕眼珠:“昭霆?”
“噓!噓!”棕發少女一邊從窗子跳進客廳一邊做出噤聲的手勢。楊陽立馬會意,嘆了口氣:“你又逃課。”
昭霆啐舌:“你根本不知道那死小鬼的訓練有多狠,簡直不是人吃的苦!”說著,她輕手輕腳地關上窗戶,然后溜到楊陽的桌子旁邊,盯著她抄寫的卷軸,目光灼熱得仿佛有實質的溫度,一字一字描慕著那些咒語。
楊陽奇道:“看什么呀,我記得你前幾天才答應神官好好練習武藝的。”昭霆扁嘴不語,還是凝視那些咒文,手指微動,似乎想要觸碰。
楊陽怕被她弄壞,把卷軸和書都撥到自己這邊,數落道:
“別鬧了,昭霆,我可不認為你真的能逃出耶拉姆的五指山哦,他肯定早把你的行為模式摸透了。還有,你回來的時候,能保證沒一個人看到嗎?”
棕發少女冷汗涔涔,與之相反,黑發少女一派鎮定自若。
“所以,要不了多久——”
哐!窗戶發出震天價響的哀嚎被推開,怒吼聲灑了一室:
“嚴·昭·霆!!!”
說曹操曹操就到哩。楊陽閑閑感慨,好笑地看著友人靈機一動直沖女廁所,卻照舊被跳進窗子的褐發少年沖進去拎出來的情景:“可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連女生的.c.都闖!”
“少啰嗦!五百個青蛙跳跳完了沒?”
“跳你個大頭鬼啦!”
“你們慢慢聊,我走了。”
楊陽趕緊抱著學習資料走路,免得被卷入這對活寶的大戰成為可憐的炮灰,這時,小狼龍雷奇竄到玄關大聲吠叫。
有客人嗎?楊陽繞過打得熱火朝天的戰場走過去,途中不時縮頭屈身避開無心打來的兇器,奇怪的是室內吵得這么兇,竟還聽得見外面的聲音,好像是村人的驚呼,她心里浮起不祥的預感。
“耶拉姆!”木板門被急促拍打,“快開門啊!耶拉姆!”
楊陽將魔法書和卷軸放在旁邊的柜子上,抬起門栓:“發生什么……”話尾哽在喉間。
一個村民站在門口,后面是滿頭大汗的警備隊長,雙肩不斷上下起伏,他的臂彎里橫躺著一個人,一身白衣盡染血色,已經包扎的左肩還緩緩滲出血跡。
一時間,楊陽的腦袋像抽空了似的,呆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聽見友人的尖叫和少年的驚呼,才陡然震醒。
“神官大人!”耶拉姆推開她,搶到師父身邊,見沒有反應,抬頭瞪視艾瑞克,眼中迸射出狂怒,“這是怎么回事!?”
“等等再問,先幫神官大人療傷要緊!”剛才幫艾瑞克敲門的村民喊道,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
耶拉姆一言不發地轉過身,領著艾瑞克快步走向內室,余人后腳跟上。楊陽結結巴巴地問:“要…要不要拿藥箱來?”耶拉姆投來感激的一瞥:“要!再打盆水!”
“我去!”昭霆跳起來,鉆進人群不見了。耶拉姆補充:“別忘了拿毛巾!”楊陽祈禱友人有聽見這句話,不然待會兒被耶拉姆罵死,她明白師兄的神經已繃到臨界點,因為連她也是這樣。
這一刻,楊陽想起了法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