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靦腆又略帶歉意的老好人笑容,楊陽只覺這個笑容無比可怖。
“哇啊~~~你囚禁折磨了他一千年?”連昭霆都聽不下去了,莎莉耶發出被小手捂住的慘叫聲。希莉絲磨蹭了一下地板,又倒退幾步,離某個劊子手越遠越好。
身為死靈法師,肖恩也知道很多種折磨靈魂的方法,還嘗過一種「靈魂荊棘」的法術,他不敢想象,如果他體會那個滋味,整整一千年,會是什么樣?
大概不到一年,就完全瘋掉了吧。
棕發青年搖晃著,天旋地轉,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諷刺的碎片,重重砸在他頭頂,劈頭蓋臉,砸得他痛不欲生,恨不得撕碎眼前的劊子手,沖到過去掐死那個在鏡子里沉睡的自己,扯斷共生感應,讓席恩殺死他一千遍,也不要害得他落到這樣的局面!
目睹宿命的另一半的表情,楊陽心痛地拉住他,希莉絲也鼓起勇氣,上前攙扶住戀人的另一只手臂,諾因還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只有紫眸垂了垂,掩去冷厲的肅殺。
徹底完了。
不,冷靜一下,還有必須搞清楚的事情,諾因鎮定地問道,“那個水晶球是冥王給你的?”
“是,我一回到艾斯嘉,冥王和其他神就找到我了,問你好不好,肖恩。聽到我抓住了席恩,他們很高興,說席恩已經不是神之子了,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行,喪失資格。聽到我問他討拷問靈魂的刑具,冥王給我,勸了我兩句,說席恩拯救了世界,不要對他太過分——什么拯救世界!成為世界樹的不是王嗎!我要求把席恩帶去魔界,那些神也同意了,只要求我好好照顧你?!?
諾因微微一笑,楊陽完全讀懂了他的微笑。
這就是神明。
人界生靈涂炭他們不管,當一個人類拯救了自己的世界,眾神把他交給一個罪孽最深的魔界宰相,給了這個侵略者刑求救世主的工具。
肖恩眼前一陣陣發黑,想起以為自己是被預言的神之子,就把他放心交到神的懷抱的兄長,他們倒還真的是好好庇佑他了,封印他的記憶,讓一個魔界宰相好好照顧他……照顧他……一千年……這個兇手在此期間還一直折磨著他的哥哥。
“肖恩,振作點!”楊陽低聲吼道,“你一定要振作點!”肖恩勉強回過神,點點頭,抖著身體,慢慢坐下來,已經沉淀成殺意暗黃色的雙眼恢復了幾分清明。
無論席恩是瘋掉還是怎么了,他都必須把他帶回來,立刻。
“那么現在你已經不必要折磨他了。我想起來,也原諒他了,你就把他還給我?!?
艾斯嘉的戰神復讀機一樣一字一字地說,如果不這么逼迫自己說話,他會吐出他學過的所有惡咒,往這個衣冠禽獸身上砸過去,甚至去學習惡魔邪惡透頂的法術,只要能讓維烈足夠痛苦,也嘗嘗那一千年折磨的滋味。
魔界宰相又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那是一種極不情愿,更像小孩子抵抗一般的神色:“肖恩,為什么,你不是應該恨他嗎?”
“我要是恨他,不應該更恨你嗎?”肖恩干冷地道,“你也希望我用你的方式‘恨’你嗎?那么來吧,維烈,有沒有別的水晶球?”幾個少女差點笑出聲,有種詭異的快感。楊陽都不想為維烈說話,讓他被關著最好。
“那我也不能把他交給你?!本S烈忽略了友人的建議,突然找到一個理由,有了完全的底氣和倚仗,“這是王的命令,折磨席恩,報復席恩,為了你,她的肖恩師父?!辩晟难垌鴦恿藙樱廊焕涠ǎ骸袄騿??你讓我跟她說,叫她來見我,看她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這一點維烈還真沒把握,一時卡住了,然后囁嚅道:“王不在魔界,她還在世界樹里。”
“什么!”眾人震驚,諾因尤其:“她怎么還在世界樹里?席恩不是說只要調和三百年左右就可以解放了嗎?”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