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過上好日子,那些所謂的親人只會想水蛭一樣死死纏著你,只為了吸你的血,絲毫不記你的恩情,只恨你給的不夠多。
這么一想,橫亙在心頭幾天的郁氣消散了,何友良側頭看著臉色變幻莫測的江玉鳳,再想到光風霽月,知恩圖報的秦玉英,再想到儒雅的秦建業,他悄然嘆口氣:只怕英子不得安寧了。
江玉鳳等三個新知青,坐著拖拉機來到了何家村。
一路看著那些耕地,知青們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同時還有些許迷茫。
何友良按照以往的慣例,讓侄子直接把車開到知青院:“好了,知青院到了,你們去找陸浩東,他會安排好你們的生活。”
江玉鳳以為何友良口中的“你們”不包括她,因為她的家人都在何家村里安家落戶了,她來當所謂的知青,其實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結果,尷尬了。
何友良看著不肯下車的江玉鳳,特地給她留了點面子:“江知青,你為啥不下車啊?”
“啊?”江玉鳳登時感受到兩道好奇的目光,她的臉紅得像猴屁股,問道:“大隊長,我爸他們不是住在別的地方嗎?”
何友良微微一笑,善意提醒道:“江知青,組織讓你住在知青院。”
江玉鳳倏地瞪大眼睛:“大隊長,我的爸爸姐姐弟弟不是住在知青院吧?我不能和他們一起住嗎?”
見江玉鳳如此不識趣,何友良拉下臉,冷聲說道:“江知青,你要聽從組織的安排。”
知青下鄉,連同著她們的戶口都遷下來了。換言之,江玉鳳從首都出發的那天起,她就落戶在了何家村。
說句不中聽的話,要是江玉鳳不識趣,惹怒了何友良,他要是小心眼愛記仇,可以找很多很多種理由卡她回城的手續不給她辦!
江玉鳳羞臊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她知道自己惹得何友良不高興了,不敢再輕易試探何友良的底線,乖乖拎著東西下拖拉機。
何友良又恢復了剛開始和藹可親的模樣,笑呵呵跟新來的一男兩女知青說:“你們記得去找陸浩東,他會給你們安排好一切的。”
目送著越離越遠的拖拉機,江玉鳳的拳頭死死攥著背包,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骨肉至親給無情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