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業聽著心里特別不是滋味,捫心自問,他掏心掏肺對待江玉鳳,到頭來她不知感恩便罷了,還這么理直氣壯要求他繼續付出,這著實讓人心寒。
不知怎么的,秦建業想到秦玉英曾評價江玉鳳的話,“她不會感恩,只會覺得我們給的不夠多”,他看著江玉鳳的臉,心又涼了一大截。
秦建業心灰意冷說:“玉鳳,我沒本事,找不到愿意接收你的單位?!?
江玉鳳咬牙切齒:“爸,你不是什么高考沖刺班的班主任嗎?你怎么會沒本事?再說了,你之前不是大學老師?你的朋友不能幫你給我找個單位嗎?就這么點小小的要求,他們都不樂意嗎?”
秦建業心更冷了:“玉鳳,我的朋友在我被送到這里改造之后,已經給了我很多的幫助,我沒臉再去找他們?!?
“你沒臉去找他們?他們幫了你什么?當初吃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時候,他們不是很開心嗎?就這么點小事,他們怎么就不樂意幫忙了?一群白眼狼!”江玉鳳萬般瞧不上秦建業的那些酸儒朋友,榆木疙瘩,不知變通!
秦建業震驚不已,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玉鳳,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和我的朋友向來是互幫互助……”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年都偷偷給他們錢花!”江玉鳳更氣惱了,她一直想不明白秦建業為什么要每年白白送錢給別人。
秦建業的眼神微變,看向江玉鳳的眼神充滿了審視:“你怎么知道這事?”
他是有偷偷拿錢補貼過得艱難的好友,朋友之間相互幫助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但他顧忌著好友的自尊心,一向是匿名匯款過去的。
江玉鳳滿臉不屑道:“因為媽發現了那些匯款單?!?
秦建業連連后退了幾步,他就說為什么那幾個日子過得艱難的老友,突然之間寫來了絕交信。他云里霧里,鬧不明白,離得遠又沒法跑去當面問清楚,這些事就一直橫亙在他的心頭。
一晃十年過去了,秦建業隱約能猜到好友與他絕交的原因,又氣又恨,以致于說話的音調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個度:“你說什么!你媽做了什么?”
江玉鳳猛地回過神來,秦建業寄過去給好友的那些錢,最后都會被寄回來,而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蔣秀芬不愿意將錢白白送給別人花,當私房錢也存不住,全被江玉鳳給哄走了,變成了各種漂亮衣服、發飾、首飾。
江玉鳳別別扭扭回答:“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小心見到了匯款單……”
秦建業看她的眼神躲閃不定,心里的猜測頓時有了結論——蔣秀芬背著他將那些錢全都要回來了,沒準還說了非常過分的話,不然好友不會言辭那么激烈。
秦建業苦苦一笑,連帶著對江玉鳳的印象都跌落到了谷底:“怪不得怪不得……”
偏生在他最難的時候,那位被他偷偷幫助了幾年的好友,想法設法籌到了一筆錢,匯給他讓他上下打點。
當然,秦建業沒動用這筆錢,他原封不動將錢寄回去了,因為他是被枕邊人“錘”了罪名,再加上有個虎視眈眈的江成棟,他壓根就沒有一丁點反抗的情緒。
江玉鳳望著踉踉蹌蹌離去的秦建業,眼里滿是疑惑,下一秒她想到秦建業說了一堆屁話,一句有用的準話都沒有,立馬就黑了臉。
她沒好氣罵道:“就你這種爛好心的窩囊廢,誰跟你過都得倒霉一輩子!”
秦建業去而復返,好巧不巧聽到了江玉鳳的咒罵,他的心徹底冷了,再也興不起一丁點的暖。而這是他一門心思想要掰回正軌的親生女兒,帶給他的。
秦建業啊秦建業,你怎么就學不乖呢?非要人一次又一次往你臉上抽,你才知道什么叫現實是嗎?
懷揣著喪到了極點的心情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