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新婚第三天,何榮生得帶著秦玉英回門。
秦建業(yè)本不想遵循舊例,何大山勸他說,在何家村回門是彰顯他們男方對女方的尊重,相當(dāng)于是做給外人看的。
為此,何榮生和秦玉英回門,秦元祥才能見到姐姐和姐夫。
秦元祥鼓著臉說:“姐姐,我好想你啊?!?
秦建業(yè)聽到這話好笑又無奈,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笑罵道:“你這小子天天跟我叨叨,就這么不耐煩跟我待著?”
秦元祥不滿地撅起嘴:“我哪有這么說?”
何榮生知道小舅子的想法,他哄了幾句就把小家伙給哄好了,又跟在他身邊榮生哥哥長榮生哥哥短的。
他從兜里掏出厚厚的紅包,遞過去說:“小元,這是我給你的改口費(fèi)。你該叫我姐夫?!?
秦元祥嘿嘿笑了幾聲,連續(xù)喊了好幾聲“姐夫”。
過了回門,何榮新一家人就得返回何家村,他們惦記著家里的豬雞鴨,還惦記著養(yǎng)殖合作社的工作,就是想多干點(diǎn)活,到時能分點(diǎn)些錢。
何榮新想要給他媳婦買個大金鐲子,他不可能開口跟老父親或者是親弟弟要,錢得他自己掙。
臨走之前,何大山跟二兒子說:“等英子和榮生有時間,我們再回村里辦喜酒。你多跟技術(shù)員學(xué)著點(diǎn),到時候喜酒用的豬雞鴨,全靠你了?!?
本來呢,按照何大山的計劃是要先在何家村辦喜酒,只不過秦玉英的擔(dān)子太重,沒法空出那么多時間趕回何家村,他又心疼老兒子,就想著給倆孩子先在首都辦一次。
何榮新拍著胸脯說:“爸,你放心吧?!?
他和媳婦都是踏實(shí)肯干的勤快人,甭管是下地干活掙工分,還是在養(yǎng)殖合作社里工作,全都是村里拔尖的那一撥。
何大山又叮囑了幾句,“你們別光顧著干活掙錢,多看著孩子,讓他們好好念書。不念書就沒出息,一輩子窩在山溝溝里。尤其是女娃娃,不念書不到十六歲就得嫁人,你們舍得嗎?”
自從何榮生和秦玉英處對象之后,何大山受此影響,他的觀念發(fā)生很大的變化,盼著他的幾個孫子孫女都能好好念書。
何大山從前有些重男輕女,過去不入他眼的孫女,如今也得到他的重視,鼓勵孩子的獎學(xué)金都是一視同仁的。
何榮新猶豫片刻,問道:“爸,你有沒有啥話要傳給老大他們?”
何大山?jīng)]好氣道:“沒有!我說了有啥用?他們倆天天不干活,凈是盯著我兜里那三瓜兩棗!有能耐自個兒掙去!”
何榮新被噴得狗血淋頭,他只得向何榮生求助。
何榮生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他才不管老大一家子。
送走了何榮新一家子,何大山心里沒啥事惦記,再次想到他在街上遇到的那個人。
何榮生本來計劃跟秦玉英到海市度蜜月,給她買買買。
結(jié)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北大荒那邊的糧種又出問題了,秦玉英沒法丟下新婚丈夫,索性帶著他一起去。
事情來得突然,何榮生沒能抽出時間領(lǐng)柳成功和何大山去熟悉市場,進(jìn)貨。
何大山天天待家里沒啥事做,就在家附近晃悠,經(jīng)常性跑到撞見疑似老兒子生母的地方,想再碰碰運(yùn)氣。
何榮生和秦玉英不在首都,沒人交接信息,以致于何大山多等了一個月才得以確認(rèn)那個女人是不是何榮生的親生母親。
這一趟北大荒之行,何榮生收獲良多,糧種的事他幫不上忙,就天天到農(nóng)場附近看,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發(fā)展的機(jī)會。
北大荒這邊的土壤肥沃,耕地面積廣,光照和水源充足,從幾十年前就開始耕種,不出意外的話會成為全國的“糧倉”。
何榮生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