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之前簽訂的不平等條約,她是要給房翊分紅的,給他分紅就要給李設分紅,一來二去六成就沒了,啟動資金就不夠了,若是找長孫靖或長孫驍,他們肯定也樂意幫忙,但是,她也不好意思什么事都靠別人,再說,這做生意有賺有賠,沒有什么百分百盈利的產業,萬一賠了,他們必然不會找她索賠,但她還不起這份人情。
“叔叔……”章雅悠剛張口,長孫驍就不樂意了,“嗯?”
她正要改稱謂,房翊也不樂意了,“嗯?”
杜子恒以為章雅悠沒錢,當即笑道:“和我杜二公子做生意,不用提錢,因為都不如我有錢!我覺得你這個提議不錯,我們可以一起合作?”
章雅悠笑道:“開間胭脂水粉鋪子的錢,我還是有的。”
難道她是在座所有人里最窮的?她小聲問了一下長孫驍,長孫驍笑道:“應該是。不過,你想做什么,我倒是很樂意幫你,沒必要欠不相干之人的人情。”
想不到溫文爾雅的長孫驍毒舌起來殺傷力如此之人……
章雅悠怯怯地來到了臨湖小筑,她現在有點害怕見到房翊,也不喜歡看見那個總和他出雙入對的薛瑤依,所以,這些天總是躲著他,只可惜事與愿違。
“舍得來見本候了?”嚯,“本候”都出來了,看來怒氣頗大。
章雅悠道:“是您讓我來的,我不敢不來。”
“這么說,本候不叫你,你是不會來的了?”
章雅悠垂眸不語,被他猜中了,房翊不叫她,她是不可能來的,來小筑做什么?挨罵嗎?看他們秀恩愛嗎?
“你就這么中意長孫驍?”房翊冷道,他走到章雅悠的身邊,盯著章雅悠看,明明俊美飄逸如同謫仙人,此刻卻像是地獄修羅,帶著一股殺氣,仿佛只要輕輕一抬手就能弄死她,就像碾死一只小螞蟻。
“他只是我表兄。”章雅悠道。
“那真是兄妹情深啊!”房翊道。
章雅悠不喜歡他這種語氣,道:“您不也是兄妹情深嘛,只帶您有表妹,我就不能有表兄!再說,我們表兄妹感情好不好,也不管……”
她不敢往下說了,房翊臉上已經騰起一團黑氣,不,殺氣。
“喲,這是吵起來了?怎么劍拔弩張的樣子,來來,快打起來,我好看熱鬧。”封悟夙從窗戶外跳進來,自己倒了杯茶,歪斜著身子等著看熱鬧。
章雅悠松了一口氣,封悟夙來了,她就沒事了。
“滾,沒你事!”房翊冷道,“我在問問這個沒良心的,到底把本候擺在什么位置!”
封悟夙笑道:“我也想知道哎,怪好奇的!交給我,我幫你問!”他不由分說,拉了章雅悠就往外走。
兩個人不歡而散。
待到晚間,封悟夙滿面憂愁地過來,道:“那丫頭生病了。”
“那你就去治。”
“你不是不知道她體內有毒,下午被你這么一嚇,病得很嚴重,幸好我在,都吐血了。”封悟夙道,“你說你沒事發那么大火做什么!”
房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搭理。
封悟夙道:“你以為我會誆你?我怕她再受驚嚇,已經命人把她送回去了。”
房翊冷道:“沒死就好。”
“嘴硬,有生之年看到你嘴硬,也是樂事一件。你既然不想看她和長孫驍在一起,要么把她養在身邊,寸步不離地看著;要么讓長孫驍回京城,不就解決了?哦,不對,即便沒有長孫驍,不還有那什么王安玨、杜二公子一類的?雖然這些人不能與你相提并論,但是,萬一小丫頭眼皮子淺,一不小心著道了,也說不準。最主要的是,這幾個人都比你年輕啊!”
都比你年輕啊!——這句話像是一柄錘子,重重地敲在了房翊的心上,自己老了?這不到二十三歲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