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怡然
蠟燭中間還插著燃了一小截的香,很明顯,這里原本的主人才剛離開不久。
君顏知道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地,他跨過地面上放著的唯一一個還有些破舊的蒲團,往里面石壁后走去。
最前面的石壁后面還有一條路。
到了最后一步,君顏反倒有些猶豫,站在了入口遲遲沒有進去。
孟小小淡淡問道:“你想反悔?”
“自然不會。”君顏咬牙,眼神狠戾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我還是知道的。”
孟小小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君顏抬腳就要往里面走去,但腳在空中抬到一半,卻又再次停下,猶豫道:“你們那個君上施的法真的能屏蔽我的氣息,不被吾主發(fā)現(xiàn)?”
孟小小也沒去糾正他那個“吾主”,畢竟他也不知道叫了多久了,一時半會就讓他改也難改。
她道:“你再婆婆媽媽就讓我懷疑你還別有用心了。”
君顏委屈的嘀咕道:“我倒還想再有條路可以走,這不是沒有嗎?”
孟小小知道他慣是一個善于偽裝的人,自然是不信他現(xiàn)在在自己面前的這一番作態(tài)。千人千面,用來形容他再好不過了。
孟小小沒有回他,君顏自討了個沒趣,但也不以為意,這次倒是沒有再猶豫遲疑了,直接就邁進了入口處,去他這一行的真正目的地。
…………
整個空間死一般的安靜,似什么東西也沒有,但卻并不能讓人安心,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總讓人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來。
而且在石壁像是材質(zhì)特殊,精神力根本穿不透它,這種感知被大大限制的感覺,讓人更壓抑了。
君顏躡手躡腳地往前挪步前行,卻沒有猶豫地往前走,這里的空間就更安靜,安靜的不正常,安靜的可怕。
但正如他進來前說的,開弓沒有回頭箭,倒是沒有再多說多做什么,直接就往里面走。
他這行為倒是讓孟小小有些刮目相看。
孟小小借著浮金的視線,看著他穿過幾曲回廊,雖然看見的是往前走,但以浮金敏銳的感知力,卻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往下走去。
這彎彎曲曲的四壁,一步便已穿過數(shù)重結(jié)界禁制,通往不知何處的地下世界。
在這種寂靜的世界里,人對時間的感知被模糊,在里面不知道過了許久,君顏才看到眼前的視野被進一步放大,他進入了另一個開闊的空間。
但在外面的孟小小看來,卻又只過了一瞬,她懷疑道:是時間流逝不同嗎?
但里面君顏看見的東西讓她很快就沒了想這些東西的心思了。
君顏躲在石壁中的小路里,不敢出來,但頭卻已經(jīng)探出來一部分,黑色的衣袍貼在黑色的石壁后,宛如一體。
那黑袍兜帽軟軟從他頭上垂下,打下來的陰影從外面遮住了眼睛,更加不顯。
君顏就維持這個姿勢,眼球轉(zhuǎn)也不轉(zhuǎn)地盯著里面的景象。
他終于知道那些鎖鏈聲是怎么回事了。
最中間的部分是一個逐步向上的臺階構(gòu)造,最中間也是最頂端,是一個不大的平臺。
平臺上和臺階附近有許多深紅色的痕跡,以她多年的經(jīng)驗看來,這應(yīng)是長時間日積月累下,才會有這樣的血垢留下。
而四面八方伸出許多鎖鏈,密密麻麻地連向最中間的那個平臺處。
平臺上是一具棺材,巨大的青銅古棺外,刻滿了猙獰的異獸圖騰。那眾多的鎖鏈把棺身上面嚴嚴實實地捆在一起,還有一些稍細一些地通過部分提前設(shè)計好的小孔中伸入……
棺身最顯眼處就是上端直插著一把神似彼岸花形血槽的長刀。
刀身半數(shù)沒入長棺內(nèi),如果里面有人或是別的什么東西,應(yīng)該是被這刀釘在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