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莉的情況還未明了,但是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那位醫生和我們呆在一起。。。”
黃隊長坐在一張椅子上,一邊盯著眼前的監控視頻,一邊輕聲的和衛星電話里的人對話。
“她這樣的狀態。。。顯然即使第三次撤離開始,也無法安全護送她前往指定地點,何況我們現在被困在里面,外面還有一個尸菌感染者。”
他又瞟了一眼視頻,那攝像頭的濃霧似乎消散了不少,手術室家屬等候大廳也能依稀見到前排椅子的輪廓,但那隱藏在霧后的感染者,卻一點也看不見。
“我不確定是什么感染者。。。但是它能噴出霧氣,現在我的攝像頭充滿了迷霧。”黃隊長說道。
他靜靜的聽著話筒一端的人講著,一邊不住的點頭,最后他說道:“李將軍,我明白,情況好轉我會告訴你,我知道機會不多。。。對了。。。今天的撤離已經開始了吧?”
他的眼睛瞄上了墻上的電子鐘表。
“我知道。。。我知道。。。”
黃隊長掛上了電話,他看著電話上的電池顯示,順手插在了插座上充電,然后攤在椅子上,撐著疲憊的眼神,靜靜的看著那布滿紅霧的視頻。
他開始習慣的抬頭看一側的電子鐘表,看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從隧道口到這里,他開始回想那些生死瞬間,死去的隊友和難民,那些駭人的尸菌感染者,借以讓自己不被睡夢侵襲。
他矛盾的看著自己的衛星電話,看著電子鐘表的時間來到了清晨8點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腦子突然開始浮現出他妻兒的模樣,卻不料,身后傳來了輕輕的響動,打斷了他的思念。警覺的他回頭朝著身后的潔凈通道望去,白熾燈下,站著一個枯瘦的老婦人。
她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提著自己因為寬松而略顯下墜的條紋病服褲子,她那幾乎如同竹竿一樣的手臂上還埋著留置針管,幾根發絲貼在那皮包骨的腦門上,干枯空洞的眼窩里,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愣愣的望著他。
她努力的做了一個蒼白的微笑,然后赤著腳,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他走來。
黃隊長這下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轉身面對這個朝著她走來的老太太。他探頭朝著她的背后看去,像是希望陳小云也隨即出現一樣,然而,朝著他走來的似乎只有這個老婦人。
“阿姨。。。”黃隊長清了清喉嚨輕聲喊道:“您怎么出來了,陳小云呢?”
老婦人枯瘦的手指在嘴邊比了一個禁聲:“噓。。。她睡著了,別吵醒她,這孩子這些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但您也不該出來,這溫度雖然比外面暖和,但是也很冷。。。”黃隊長急忙拾起掛在椅背上的CM外套,這外套雖然經歷風雨侵襲,但是內襯依然干燥,他急忙走過去,把衣服披在了老婦人的身上,并且用手扶住弱不禁風的她。
“阿姨,你這是要去哪里?我扶您去?”黃隊長輕聲的說著,他扶著這個老婦人,感覺就像扶著一個泥塑人偶,只要一用力,她就會瓦解一地。
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屎尿臭味還有霉味,那是一股**的味道。
“小云給了我藥,這會我不疼了,就想著。。。出來走走。。。”她說完,站住了腳,轉頭看著四周,眼里仿佛要記住最后時光的每一個畫面,最后抬頭看著扶著他的黃隊長。
“這是手術室?”她問道。
“是。”黃隊長點頭:“在您睡著的時候,我們把您推下來,這里相對醫院的其它的地方安全一些。”
她又邁開了步伐,黃隊長攙扶著她,她挪動著步伐,走到了門前他剛坐著的椅子上,便搖了搖頭說道:“我坐會。。。走不動了。。。”
黃隊長扶好她坐穩,回頭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