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非魚凝眉思索著,看著窗戶外又下起的雨,“所以錢世鵬這扮豬吃老虎是沖著錢夫人去的還是沖著我來的?”
何暖也是不解,如果不是之前小姐示意,自己根本不會懷疑錢世鵬這樣的紈绔,“可能是為了爭奪錢家家主之位,小姐,不如先吃飯,一會再讓我哥去查。”
“也好。”湛非魚點點頭,再次拿起筷子,既然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還會鬧上公堂,還是得吃飽喝足。
余光一掃,看著旁邊心疼桌椅的朱掌柜,湛非魚不由笑了一起,得,客棧又得重新置辦一套桌椅了。
何暖會意的丟過一塊碎銀子,權當是賠償。
“使不得,使不得。”朱掌柜接過銀子卻趕忙搖頭。
雖然舍不得這到手的五兩銀子,可一想到還沒有捂熱的玉佩,朱掌柜一臉肉疼的從懷里掏了掏。
銀子雖好,可小命更重要!朱掌柜忍痛的把玉佩還有銀子都放到了桌上,“一會若是官爺問起來了,還請小姐高抬貴手,小的開門做生意,哪里敢搶客人的佩玉。”
朱掌柜寧愿自己重新置辦桌椅,他也不敢要賠銀了,得罪了這些紈绔,他這個客棧估計都開不下去了。
湛非魚點點頭,“行,此事本就和掌柜的無關。”
“多謝小姐。”朱掌柜一臉感恩戴德的道謝,又不舍的瞄了一眼桌上的紫玉,這可是好東西啊,價值上千兩,嘖嘖,不能想了,越想越舍不得。
……
府衙,后堂。
一個小吏步履匆忙的穿過回廊,瞄了一眼四周,隨后直奔右側的屋舍而去,這里是龐同知辦理公務的地方是。
正中間的是書房,也是議事廳,右側是小書房連帶著后面休息的房間,守在門口的小廝見到小吏過來了,不由迎了過去。
“龐大人可在?小的有事回稟。”小吏探頭看了一眼,可兩間屋的門都緊閉著,這讓想搶時間賣個好的小吏有點急切。
“我去回稟大人。”小廝也不敢耽擱。
半晌后,書房里,龐同知放下手中的公文,笑瞇瞇的開口:“說吧,發生了何事?”
“回稟大人,小的剛剛……”小吏快速的把客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來也是湊巧,他剛好在面攤上吃面,不經意的瞄到了胡捕頭幾人,立刻就放下筷子到了客棧門口偷聽,這才能第一時間趕會府衙把事情回稟給龐同知。
龐同知一個眼神示意,小廝立刻把回稟小廝的小吏送了出去,還順勢塞了一塊碎銀子。
書房里,龐同知半瞇著眼思索著,錢家的人?還牽扯到趙毅那群人,這倒是有趣了,這幾個紈绔是踢到鐵板了。
“來人。”龐同知再次開口,只是目光再次放在手中的公文上,頭也不抬的命令:“派人去打探一下,既然現成的把柄送上門來了,那就從胡捕頭開始。”
“是。”小廝領命退了出去,雖說只是拿小小的捕頭開刀,可大人要的是殺雞儆猴的效果。
小廝剛要退出門外,龐同知執筆的手一頓,沉聲交待:“讓文振處理此事。”
龐同知都收到了消息,身為肅州的知府張知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而且事情的來龍去脈也都知曉。
張知府即將致仕,所以這幾年他都是獨自在肅州府上任,張老夫人一直留在麟州府張家。
張知府一把年紀了也沒有再折騰,一直就住在府衙后的宅子里,管家帶著張家的丫鬟婆子伺候著生活起居。
“老爺,錢世鵬這是真蠢還是假蠢,丘家千金都退避三舍了,他竟然還敢鬧出事來。”說話的正是張知府的管家,早年是他的書童,如今也是頭發胡子花白了,比起身著官袍,威儀肅穆的張知府,鮑管家明顯呈現出了老態。
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