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炎在清風(fēng)徐來坐了一個時辰,倒是打聽到一些消息。
江笑笑在白鹿書院讀書一事,本來就沒瞞著誰,有食客親眼看到她下學(xué)回家,腰間系著明晃晃的腰牌。
那腰牌還能作假嗎?
要是叫書院知道了,后果壓根兒就不是江笑笑承擔(dān)得起的。
今天恰好有兩位食客在談?wù)摚Z氣里滿是對江河一家子有錢的艷羨,正好被周子炎聽了個正著。
周子炎越聽,就越是火冒三丈。聽聽,這么有錢,周二丫那個沒心沒肺的,不知道救濟(jì)娘家大哥,卻拿給一個不相干的外人。
得了想要的消息,早就應(yīng)該離開的,他還留在這里是因為沒見過江笑笑,不知道她長什么模樣,害怕到時候拐錯了人而打草驚蛇。
周子炎小心翼翼地挪了個位置,坐到能看到大門來往的行人時,才低垂著頭。
沒等多久,江笑笑就一手提著食盒、書包,一手抱著兩盆花走進(jìn)清風(fēng)徐來。
周秋菊連忙從柜臺后走出,接過她手中的書包與食盒,沒好氣道:“怎么抱這么多東西,萬一摔了怎么辦?摔到這些物什是小事,摔到人了嫂嫂可是要心疼的!”
江笑笑吐了吐舌頭,“我力氣大著呢~”
周子炎隱于暗處,將這一幕納入眼中,心中冷笑不已,瞧瞧,盡買些敗家玩意兒。
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與大嫂交談的那個臭丫頭就是江笑笑錯不了!
江笑笑感覺有好幾道視線從她身上掃過,狐疑地四下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只當(dāng)是酒樓里的食客好奇,所以多看了她一眼。
回過神來,耳邊就回響著大嫂的數(shù)落,“吃飯沒有?沒吃就趕緊去吃,二樓給你留了飯菜,以后可不許自己去逛集市了,萬一……呸呸呸,不說這些不吉利的,改天再去的話一定得叫嫂嫂陪著。”
周秋菊是真的擔(dān)心妹子亂跑迷路了,集市那一片人多眼雜,啥人都有,就怕笑笑出啥事情。
江笑笑覺得,大嫂對她的這份疼愛,她不是很受得來。
不過想到現(xiàn)如今,她在大家眼里看來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女娃而已,大嫂擔(dān)心也在所難免,隨即就釋然了。
乖乖地點了點,“知道了。”
“呀!醬黃瓜……”
江笑笑突然驚呼一聲,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向后廚。
“慢些跑,別摔著了。”
周秋菊直搖頭,到底是小孩子,沒個定性。
周子炎將江笑笑那張臉牢牢記在心里,嘴角噙著幽深的笑容,喊來小二,結(jié)了菜錢就悄悄退下,一如他來時般無聲無息。
她跑到后廚,迫不及待掀開醬黃瓜的蓋子,一股酸辣味兒撲鼻而來,翕動著鼻子,滿臉都是陶醉之色。
配菜的朱嬸子就在旁邊,她一下子就聞到了那令人口舌生津的酸辣味兒了,咽了咽口水。
聞起來聽好吃的。
她是真沒想到江笑笑隨意鼓搗一下,就能腌制出如此水靈的咸菜來。
江笑笑取來兩雙筷子和一個小碟子,從盆里夾了些起來,笑得眉眼彎彎,“朱嬸子要不要嘗嘗?”
她已經(jīng)吃上了,隨著她一說話,一股黃瓜的清香味兒便撲鼻而來,耳旁還伴隨著“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就這么一聽,朱嬸子都能想象出那黃瓜到底是有多脆多爽!
朱嬸子連連點頭,“要嘗要嘗。”
“喏,”江笑笑把干凈的筷子遞給她。
接過筷子,夾起一塊黃瓜送入口中,朱嬸子頓時驚為天人,這也太好吃了吧!
朱嬸子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那日小姐做這黃瓜時并沒有瞞著她,往里面加的配料也挺簡單,現(xiàn)在都能看見辣椒、姜、蒜呢!
她倒是想學(xué)到這門手藝,回家為丈夫孩子添一道菜,家里的黃瓜吃都吃不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