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坤把大夫送出府,轉身就走。
大夫猶疑了片刻,終究是沒能忍住,反身追上去,壓低了嗓音,把憋在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唐兄,令愛被人用了迷藥,可見,可見這事兒并不簡單,你……”
唐文坤眉頭擰了擰,迷藥?
梨兒也不曾惹到誰,怎么會有人對她用迷藥?
這件事情,怎么看都不對勁。
唐文坤腦海里閃過了什么,怒急反笑,舌尖抵著牙槽,惡狠狠道:“好啊!好你個江河!”
他明顯是誤會了。
要說梨兒惹到什么人,他是不信的。
或許不是沖著梨兒來的,是沖著他來的!
與他有仇的人不多,江河算一個。
且最近惹到的人,也就只有江河了。
定是江河對他命令周子炎等人擄走江笑笑的緣故,所以把仇算到梨兒頭上來了。
但他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八寶如意閣也被姓傅的那個看東西勒令關門了,他們竟然還敢對梨兒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唐文坤只要一想起梨兒身上那可怖的傷口,他就恨不得把江河大卸八塊。
要說狠,還是江河最狠。
周子炎他們,還沒來得及對江笑笑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江河一出手就直接廢了梨兒身為女子最重要的臉、肚子和手。
真是讓他長了見識。
唐文坤眸光暗了暗,眼里滿是嗜血的殺意,傅明鶴那個老東西,肯定不可能偏向于他。
與其報官,把希望放到衙門身上,倒不如私下用他的法子來解決。
唐文坤這下是動了真格了,江河敢這么做,那就應該做好承受后果的準備。
他……
要殺了他們!
江河這個人,唐文坤徹查過,身后并沒有什么勢力作為依靠,只不過是運氣有點兒好罷了,所以清風徐來才能興盛到今日。
但從今以后,不僅是清風徐來,就連江河、江笑笑他們這些人,也要從茶山鎮除名了。
唐文坤眼底晦澀不明,鄭重其事對大夫致謝,“多謝大夫提醒,我心中有數了?!?
大夫聞,又交待了與唐晚梨有關的注意事項,便識趣地退走了。
濟仁堂的大夫不由微嘆一聲,心道大戶人家里面,見不得人的陰私多著呢。
改提醒的已經提醒了,他盡于此,至于旁的……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正在炒菜的江河眼皮跳了跳,完全不知道自己受了無妄之災,被人惦記上了。
門房一蘇醒過來,便被唐文坤叫去問話。
他沒讓大夫為門房醫治,是因為潛意識里就認為一個下人根本就不配。
唐文坤多年在生意場上周旋,看人的臉色還是有的,自然看出門房支支吾吾的不對勁。
他沉聲逼問,“還不快說!”
門房身體被嚇得抖了三抖,吞吞吐吐什么也沒說得出來。
唐文坤眸光一凝,“不說?”
“來人,把他拖下去先打個三十大板。”
門房一驚,連忙跪下磕頭,“老爺,小人說,這就說!”
“小人那時剛去了茅房,恰好路過小姐門外。聽見小姐房里傳出一些異響,正欲走進去,便看見渾身是血的彩云驚慌地跑出來,小人大聲呼救,而后額頭就挨了一板磚,然后就暈過去了……”
門房也是料定了當時府里沒有人當值,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所以才滿口都是胡。
他隱瞞下了自己的失職,十句話里只有唐晚梨身受重傷了是真的。
唐文坤聽完面色不禁又黑了幾分,險些捏碎手中的茶盞,怒火中燒:
“好,真是好樣的,竟然連梨兒的丫頭都收買了!”
門房一臉莫名其妙,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