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呼吸一窒,皮笑肉不笑道:“不勞煩于管家費心,我們認識路?!?
于總管并不接話,但是他一直跟在江河身后的舉措,卻擺明了他的態度。
黎??戳藘扇艘谎郏瑳]有想太多,擦了下鬢角的冷汗,“家里人恐怕也是擔心了,要不咱們就坐他們的車回去?”
于總管眉梢微挑,眼尾瞇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兒來了,“這位大哥所極是,想必你們家人也是擔心得很了,而恰好,我這里有馬車?!?
江河:“……”
雖然他是挺想快點回去的,但現在最應該擔心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是于總管會不會對他們不利嗎?
他躲避還來不及,福叔就把話頭遞給了于管家,讓他處于被動當中。
江河不禁撫額,福叔還真是……沒有危機意識。
他深吸一口氣,凝眸細細打量于管家的神情。
于總管面上揚起一抹得體的笑容。
江河看不透他,眼尾余光瞥見那些侍衛,心里下意識一沉,只好妥協:“那就麻煩于管家,把我們送到清風徐來吧,我們自個兒會回去?!?
于總管臉上仍然笑瞇瞇的,“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這深更半夜的,你們自己回家也不安全?!?
江河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打算摸清他們的住處?沒事兒打探他們的住處干什么?
江河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么。
如果說是想做無本的買賣吧,看起來又不大像。
于管家看起來是一副為了他們著想的模樣,但江河并不信。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
唯一的解釋就他們必定是有所圖。
但他猜不透于管家,以及那兩個人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于總管眸光閃了閃,他也正是看透了江河的猜疑,索性隱晦地提了提自己的目地。
不得不說江河這個人確實是有點本事,但于總管在皇上身邊,什么樣的人沒見過?
他的心思根本瞞不過于總管。
點清了自己的來意,這樣就能讓江河降低警惕性。
見于管家仍是一副執意要送他們回家的模樣,江河索性也不跟人繞彎子了,直不諱道:“大家都是敞亮人,于管家有什么目的就直說吧,免得我心里忐忑?!?
黎福聽完頓時愣在了原地,這才開始深思,不一會兒,背上就出了一層汗,怪不得東家一直都在拒絕呢。
經他這么一提醒,幾個人的面色都有不同程度地發白。
是啊,連縣令大人都得在一旁作陪,側面可以看出莊子里的人身份不凡。
如此身份不凡之人,如果沒有所圖,為什么要送他們回家?
如此淺顯的道理,他們竟然想不通,甚至還沾沾自喜。
幾人心有余悸。
至于洗菜的婆子,腦子就要稍遲緩一些,沒想到這層上面,面上有幾分迷糊,搞不懂大家怎么忽然間就變了臉色。
于總管詫異,“你倒是直接?!?
江河不可置否。
萬一那解毒之物,真與他們有關……
想起陛下和太后對他的吩咐,要禮待于人,于總管態度到底是軟和了下來。
“目的我的確是不便告知,主要就是想知道你們住在哪里,有朝一日,我家主子說不定會上門來拜訪。
到時候,或許會麻煩你們一些事情。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會傷害你就行了。如果真要對你不利,你也阻擋不了不是?且放寬心吧?!?
江河沉默下來,也確實是如他所說。
他阻擋不了。
江河沉默一番,現在說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們的態度也算得上是柔和,畢竟有那些侍衛在,“強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