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說,倒是讓我有了想嘗一嘗的心思了,要是味道不如我想象中得那般好,我可饒不了你。”
開口說話的人是清風徐來的熟客,這會兒也忍不住起了調(diào)侃的心思。
杜圓微微一笑,“準保客官不會失望。”
說話間,又有上菜的伙計端著茶菜從后廚中走出來,小心翼翼穿過大堂去了二樓。
大堂里的食客早就被香味兒勾得心癢癢了,這會兒再見到一碟碟美食從自己面前走過,哪里還能忍得住?
一桌子茶宴他們是吃不起的,干脆就按照著個人的喜好,點了那么一道茶菜。
男人腹中傳來了飽脹感,而桌子上的茶菜還剩下了三分之二,他沖杜圓招了招手,向他詢問吃不完的茶菜能不能帶回去。
杜圓露出親和的笑容:“自然是可以的,我這就去拿食盒。”
男人吃不完準備打包的舉動,無疑讓在場的人心中一震。
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的穿著,見他錦衣玉食,料想也是個不差錢的,按理說像這樣的大戶人家,自是不會在意一頓吃食的那幾個錢。
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讓店小二幫忙打包。
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桌茶宴很好吃。
這個猜測讓大家瞳孔都瞪大了一圈,對茶菜暗暗升起了期待。
沒過多久,杜圓就用兩個食盒把這些菜給裝了起來,恭敬地將食盒遞給男人,“客官慢走。”
“嗯,”男人應了一聲,視線在大堂中掃了一圈,兀的勾唇一笑,“此行,不虛。”
杜圓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連忙向他道謝:“多謝客官點評。”
……
在男人走之后,大堂里炸開了鍋。
都是在討論茶宴的。
二樓某個雅間的窗沒關,一位將近三十歲左右的婦人輕掃了鬧哄哄的大堂一眼,暗暗嘀咕道:“剛才那人,應該不會是酒樓專程請來的托吧?”
她身邊的丫鬟開口道:“等到茶菜做好了,夫人一嘗便知,若這家酒樓當真只是酒囊飯袋,奴婢定要他們好看。”
婦人輕輕搖頭,不甚在意道:“也只是三十兩銀,算不得什么,若真如此,倒也無妨,就當是打發(fā)叫花子了。”
丫鬟福身,笑嘻嘻道:“還是夫人大氣。”
沒過多久,第一道菜就上來了。
丫鬟在一旁為婦人布菜。
平日里,丫鬟沒少為主子斟茶倒水,上等的茶葉也見識過不少,自是清楚品茶的門道。
聞見從菜里飄散出來的香味兒時,便知茶葉處理得剛剛好。
香味存余,悠遠流長。
就是不知菜的味道、火候是不是也如茶葉一般好了。
丫鬟抬眸,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側(cè),“夫人,味道如何?”
“……出人意料。”
說出這四個字以后,就連婦人自己都怔愣了一下,概因她聞到了唇齒間留存的龍井清香。
丫鬟眨眨眼,“婢子愚鈍,這菜到底是好吃還是不好吃呀?”
“很好吃。”
她瞪大了眼睛,夫人平素間吃到什么好吃的,至多不過用“不錯、尚可”等字眼來形容罷了,倒是很少能從夫人口中得到“很好吃”的評價。
……
諸如此類的稱贊聲,幾乎在酒樓的各處響起。
真正品嘗到茶菜的味道以后,大家這會兒才明白先頭那位男人究竟因何打包了。
無他,就一個原因。
——茶菜好吃!
吃完最便宜的一道豆腐之后,在大堂里的人仍然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再點幾道茶菜來嘗嘗,考慮到自己的荷包,到底還是按捺住了心思。
今日光是吃一道菜就用了三錢銀,已經(jīng)很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