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母后的性子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輕睨了身旁的人一眼,于總管登時會意,笑瞇瞇地吩咐:“你們就留在莊子上,咱家和老爺去去就回?!?
說罷,于總管就撩開馬車的簾子,垂首恭聲道:“老爺,請吧?!?
祁珩輕撩衣擺,踏著小太監(jiān)遞過來的小杌子就上去了,一舉一動中帶著一種難的氣度。
于總管獨獨只留下了一個駕駛馬車的小太監(jiān)在外面,轉(zhuǎn)身就進車廂去伺候陛下了。
明面上來看,一行只有三個人,但實際上暗處隱了許多影衛(wèi),倒是不用擔(dān)心陛下的安全問題。
祁珩抵達清風(fēng)徐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未時了,差不多都過了中午吃飯的點了。
即便如此,清風(fēng)徐來依舊高堂滿座,熱鬧不已。
這個時候,白鹿書院的學(xué)子們已經(jīng)用過午膳,回書院去上課去了。
因著時間太短了,他們都沒盡興,幾乎個個都是帶著意猶未盡走的。
祁淵自然也不例外。
當(dāng)然么,他的意猶未盡不是因為茶,而是想多瞧一瞧小姑娘。
許久不見,小姑娘仿佛又變可愛了許多。
女子們下午不用上課,江笑笑招待完朋友,將其送出酒樓之后,自然是沒有急著走的,跑去后廚瞧了瞧,便去幫著洗菜了。
雖然白鹿書院的學(xué)子們離開了,但大堂內(nèi)吟詩作詞的人依舊熱情不減。
吃著茶菜,突發(fā)靈感之時,便當(dāng)場作出一首詩,只覺得好不愜意,實乃人生一大樂事。
清風(fēng)徐來是愈發(fā)的熱鬧了,經(jīng)過食客們的爭相傳揚,趕過來吃飯、看熱鬧的人是愈來愈多,不消片刻,酒樓外面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傅明鶴有了前車之鑒,唯恐再有什么心思不端的人借此生出什么事端來,派遣了六位衙役過來維持秩序。
祁珩趕到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的盛景。
就連于總管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住了,目光有些呆滯:“只是幾月不見,清風(fēng)徐來的生意竟好到了這種程度嗎?”
聽著大家的議論,祁珩來了興致,倒是想要嘗嘗這茶宴的滋味兒如何了。
于總管回過神,抬手將陛下護住。
“老爺,奴才這就去……”
祁珩搖頭,制止了他的舉動,“不用,照這般排著隊就好。”
于總管:“老爺,您要不去馬車里等著?奴才在這里排隊就行了。”
陛下九五之尊,怎么能做出這種事來。
倏然,一位黑衫男子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他俯身在于總管耳側(cè)說了什么。
下一瞬,于總管眸光一亮,抬頭望了一下,霎時就瞧見在門口東張西望的凝冬,他笑瞇瞇轉(zhuǎn)頭:
“老爺,侍衛(wèi)找到夫人了,夫人就在二樓,凝冬就在門口候著,咱們過去吧?!?
“也好?!?
兩人從排成長龍一般的隊伍中走出,引得安安分分排隊的人頻頻側(cè)目,到底是有人忍不住了。
“欸欸欸,前面的,你們怎么能插隊呢!”
于總管轉(zhuǎn)頭,抬手指了指門口的凝冬:“我們是有熟人提前在這里訂了席面,這會兒直接進去就成了?!?
這邊的騷動引起了凝冬的注意,當(dāng)即便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婦人抬頭一看,果真看見有一位身量高挑的姑娘朝她這個方向過來,她瞧得很清楚,那姑娘就是從門口走出來的。
方才倒是沒注意兩人的衣著,這會兒見兩人身上的布料都是絲綢,其中好像還繡了金線。
婦人訕訕,心里這會兒突然生出了后悔的情緒來,干巴巴笑了兩聲,“哎喲……真不好意思,原來是我誤會了。”
于總管眼尾瞇了瞇:“無妨。”
婦人被他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勢給震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