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有給自己下過暗市的緣故,時間一到,杜圓就醒了。
他在一片黑暗中睜開眼睛,望了望天色,摸黑將油燈點燃。
酒樓只有一間雜物間,故而林懷與杜圓都睡在了雜物間當中,這般也好貼身保護杜圓的安全。
在杜圓有了動靜的那一瞬,林懷就清醒過來。
兩人借著油燈零星的微光穿好衣服,一人拿了一塊餅,以及一個水囊就上路了。
……
辰時正,一輛裝載著茶葉的馬車便駛進了清風徐來后院。
沒過多久,酒樓里面就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響。
江河來到酒樓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清點茶葉,確認茶葉無誤之后,就去冰窖了取了冰。
經過一個冬日的沉淀,冰窖里的冰又存滿了,乃盛夏之時解暑、消熱必不可少的物什。
將黎福支開,江河便著手準備一會兒做菜用的茶汁來。
黎福倒是什么也沒多問,只是說了一句:“一會兒有什么事情,東家喊我一聲就成。”
江河眸光微動,福叔這個人,倒是極為不錯。
他搖搖頭,拋開紛雜的思緒,眼神沉靜,手上的工作進行得井井有條。
另一面。
江笑笑剛進書法課堂的門,還沒有來得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便被幾位姑娘圍了起來。
“江笑笑,聽說你家是開酒樓的?”
她點點頭,眼睛彎了彎,“嗯,是我大哥開的,最近酒樓正好上了新的菜式,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嘗一嘗。”
對于酒樓的事情,江笑笑并不忌諱什么,別人既然問了,那她就順勢回答,順便也幫大哥的酒樓做做宣傳。
“呀!我聽說……是不是昨天在鎮上傳得沸沸揚揚的茶菜啊?”
“是茶菜。”
江笑笑倒是有些好奇,想聽一聽外界都是怎么評論的,不禁向她多打聽了幾句。
剛開始還好,她還能做到鎮靜,結果當一串串夸獎的詞語從別人口中蹦出來后,江笑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雖然茶菜是真的好吃,但……將茶菜比喻成瓊漿玉液是不是也太夸張了一些。
秦婉柔走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眼珠子忽而一轉,刻意捏著嗓子,語氣有些驚慌地喊了一聲:“墨弦先生安好。”
圍在江笑笑身邊的姑娘們一聽墨弦先生來了,心神下意識一緊,哪里還顧得上追問與茶宴有關的事情,頓時鳥雀云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江笑笑松了口氣,側目望去,就瞧見了前方正對她擠眉弄眼的秦婉柔,眼底有笑意暈染開來。
別人或許分辨不出來,哪怕她故意尖著嗓子說話,但時常與秦婉柔相處的江笑笑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方才那句話是婉柔說的。
待她走到身旁時,江笑笑對她點點了頭,輕聲道:“謝謝。”
“我們是什么關系?還用得著說謝?”
秦婉柔瞪了她一眼,一邊說話,一邊從書箱里拿出筆墨紙硯等物,將其擺放在桌面上。
江笑笑的位置依舊是在最前面,一直都沒有變過。
剛開始是因為毛筆字實在是不忍直視,丑得讓人沒眼看了,后來就是因為習慣坐在第一排,所以當墨弦先生提起來的時候,也就懶得再換位置了。
大家坐好之后,結果久久都不曾瞧見墨弦先生的人影,狐疑地張望了一下,發現壓根兒就沒有人。
猶疑一番,想著這會兒距離上課的時間也不遠了,就沒有繼續向江笑笑追問,打聽茶菜的事情。
……
金花村的作坊依舊有條不紊的運轉著,余林基本上每天都會過來一趟。
一來是看看大家蒸餾香水的進度怎么樣了,二來是根據大家的進度,再決定第二天要不要去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