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日后便是通寶錢莊罩著的店鋪了,若是有誰跟清風徐來過不去,那就是與通寶錢莊過不去!”
崔安說完,拋下身后諸多議論,在隨行丫鬟的服侍之下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夜北倒是覺得崔安此舉做得不錯。
主子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崔掌事大大方方說出來,而非藏著、掖著,這樣所有人就都知道清風徐來背后有著通寶錢莊這個龐然大物了!
要想惹是生非的話,首先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惹怒通寶錢莊的后果。
陣仗越大越好,省得有不長眼的人惹上主子未來的大舅……咳咳,是江掌柜。
機靈的店小二都在一旁傻眼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勉強安撫了一下大家的情緒,就急匆匆往后廚跑。
孫永風、陳康南原本還有諸多心思,在聽見崔安這番毫不遮掩的話之后,當即就坐不住了。
兩人也沒有了再吃飯的心思,結完賬之后,步履匆匆往他們的落腳地趕。
“我沒聽錯吧?!清風徐來……通寶錢莊?這……這也太夢幻了,清風徐來啥時候搭上了通寶錢莊這條大船?”
“聽老兄辭間對通寶錢莊滿是敬畏,這其中莫非有什么說法不成?”
“你不知道通寶錢莊?”
“我知道啊?不就是一個錢莊嗎?”
“噓!你小點兒聲,它是個錢莊不假,但是我聽說啊,錢莊背后的東家來頭可大著呢!就連京城的官員都不敢惹通寶錢莊。”
說完,他就左右張望了一下,旋即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低語道:“這事兒我就只跟你說,你可別瞎往外說。”
“那是自然,兄臺大可放心。”
大堂內議論紛紛,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有人在心里猜測著方才那人,究竟是不是通寶錢莊的人。
“嗐,咱們等著就是了,茶山鎮發生了這么大的一件事情,消息很快就能傳到其他縣城、府城那邊去,如果那邊沒有動靜,那也就證明是真的。”
“那如果不是呢?”
“不是?”他嘿嘿冷笑了一聲:“那咱們就有得好戲瞧了。”
江河在廚房就聽見大堂鬧哄哄的,眉頭蹙了蹙,不待他運轉內力去細聽,便聽見店小二在外面高聲喊他。
他的語氣聽起來特別著急,江河也怕是大堂里真發生了什么事,麻利地把手上這道菜給炒好。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福叔先忙著,我去去就來,”說完旋即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黎福應了一聲。
店小二站在門外來回踱步,見東家終于出來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緒頓時平穩下來,忙把方才大堂里發生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江河聽完,瞳孔驟時一縮:“你說什么?通寶錢莊?”
店小二點頭如搗蒜。
“通寶錢莊的那位掌事呢?”
大家在討論通寶錢莊的時候,店小二就在大堂里忙活,大致聽了一耳朵,知曉錢莊身后有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當時因為太過于震驚了,就沒想到這茬,現下被東家這么一詢問,他不由漲紅了臉,“東家,是阿年的錯,阿年當時傻在原地,回過神來才發現錢莊掌事已經離開了。”
江河眉頭皺得更深了。
通寶錢莊怎會愿意主動當酒樓的靠山?
在此之前,他與通寶錢莊可從來就沒有過什么交集。
谷此事著實是蹊蹺,好像哪哪兒都透露著不對勁。
江河眼睛微閃,“你把當時錢莊掌事進門的情況再細細跟我說一遍。”
阿年撓撓頭,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細致地向他復述了一遍。
思忖半晌后,江河什么頭緒也沒能理得出來,不禁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了,阿年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