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笑得一臉真誠,“江掌柜多慮了,我是覺得茶菜好吃,不想讓能做出茶菜的酒樓還沒有發過光,就消失得無聲無息罷了,故此才出聲敲打了一下。”
江河抬眼,眼神銳利得好似要望進一個人的心里面一樣。
崔安絲毫不懼,面上依舊是端著一副和善的笑容:“茶菜好吃只是其一,通寶錢莊是真心想要幫忙震懾那些宵小的,江掌柜大可以放心,日后通寶錢莊便是清風徐來的靠山。”
對于崔安的話,江河心里是半點都不信。
今日便是換任何一個人來,都不可能相信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
突然有一個有權有勢的人跳出來,說要罩著你,這中間要說沒有什么企圖,江河是不相信的。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如果說清風徐來有什么值得讓人有所企圖的,也就是那些茶菜了,故而江河不得不深思熟慮。
況且,崔安究竟是不是通寶錢莊的人還有待考究。
崔安哪能不明白江河在想什么,換做是他來,他也不可能相信。
但……
眼下就是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崔安剛開始還在琢磨主子的用意,后來經夜北一提點,他頓時就會意了過來,感情主子是有意江河的妹妹。
那這,也就相當于是一家人了。
崔安唇角掛著淡笑:“江掌柜心里是不是正在想我到底是不是通寶錢莊的掌事?”
江河沒有否認。
崔安微微一笑,旋即便將掛于腰間的玉佩扯下來,往前一遞,“江掌柜且瞧一瞧,通寶錢莊的玉佩做不得假的,況且此事已鬧得人盡皆知,若我不是通寶錢莊的人,必定不會如此張揚。”
畢竟,沒有誰能承受得起扯通寶錢莊的這面大旗的后果。
江河并未輕信于他,揚唇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是與不是,端看時間驗證便可,江某多有打擾,便告辭了。”
崔安愣了一下,暗嘆這人也是個有意思的。
確實,時間足以證明一切。
端看消息傳到通寶錢莊耳朵里之后,是有所動作還是默許就能印證他的身份了。
“我送送江掌柜。”
江河不動聲色打量了他一眼,并未拒絕:“麻煩崔掌事了。”
走出通北巷之后,兩位護衛見四周沒有任何異常,雖防備姿態仍在,但心底卻是松了口氣,語氣略帶遲疑:“江河,你怎么就走了?”
江河斂眸:“再問下去也還是這個結果。”
護衛模模糊糊領悟了一點:“你是想等到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之后再詳談?”
江河抬眸望向遠方,半晌后,發出一聲嘆息:“是。”
左右也問不出來什么,繼續待在那里也于事無補,還是等一段時間再說吧。
如果崔安真是通寶錢莊的人,如果他們對清風徐來有什么企圖,江河還真阻擋不了。
如果他不是,就從崔安現在的態度來看,還是很和善的。
可能和善只是假面,既然什么也打聽不出來,倒不如趁著還沒有撕破臉之前離開這里。
不過從崔安的態度來看,江河倒是比較傾向于前者。
雖說如此,但江河卻并不準備坐以待斃,還是打算親自跑一趟臨沂縣的通寶錢莊,確認一下崔安的身份再說。
日夜兼程的話,來回至多只要一天一夜罷了。
江笑笑離開齊府之后,扭頭就去了清風徐來。
可是在行至半路之時,她的腳步又頓住了。
大哥什么也不清楚,便是她過去,想必也問不清個所以然來。
江笑笑打從心里覺得,通寶錢莊或許與她還有著一些脫不開的關系。
但是讓她去通寶錢莊找那個面具少年吧,她也不知道要問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