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夜北察覺到身后氣壓略微低了幾分,他僵了僵身子,轉過頭就瞧見了主子看不清喜怒的神情。
夜北連忙低頭,“主子。”
祁淵淡淡看了他一眼,難得心情不錯,并無要追究的打算。
夜北懷揣著忐忑的心跟上。
這會兒距離書院上課的時間差不了多久了,祁淵吩咐一聲,便往白鹿書院而去。
夜北應聲,旋即便趕往集市去采買制作花燈所需要的竹枝、蠟燭、刷子、紙糊等物了。
至于宣紙嘛,主子書房里多的是,倒也用不著采買。
江笑笑踩著輕功離開,選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落腳,旋即大步往清風徐來的方向趕。
她得去告訴大哥崔安就是通寶錢莊的人不會有錯的這個消息,好讓他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江笑笑抿了抿唇,猶疑一番,決定些事兒還是讓大哥自己跟齊淵去談比較好。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只是她實在是沒有料到,齊淵竟然就是當初那位在中秋節花燈會上騙走她一只花燈的面具少年。
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那位面具少年的模樣,江笑笑真沒有法子把兩人聯系到一起來。
一個溫潤如玉,進退有度。
一個則是……江笑笑抿著唇,還是覺得不提也罷。
她記得,那時好像與齊淵的接觸也并不是多深,莫非是……
江笑笑在疑慮之間,不知不覺就到了酒樓門外。
仰頭看了一眼匾額,她搖了搖頭,將那些紛雜的想法甩了出去。
忙活了好半天的江河正在柜臺那里坐著休息,順帶著兼顧酒樓里的情況。
“笑笑?”
“大哥,”江笑笑打了招呼之后就道明了來意:“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江河立即起身,正準備跟店小二交待一聲,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不用那么麻煩,咱們就在這里說也沒事。”
“崔安的確是通寶錢莊的人。”
江河“騰”地站了起來,“當真?”
“千真萬確。”
江笑笑默然,畢竟剛才她才見過通寶錢莊的東家呢!
江河見她語氣那般肯定,心里不由升起幾分狐疑:“你從哪里知道的?”
江笑笑輕咳了一聲,有些不自在,“齊景不是就住在通北巷嘛,我今天特意去找他打聽消息后,得知崔安一行人是在幾天之前搬進通北巷的。
因著他經常去通寶錢莊存銀子的緣故,故此與崔安有過幾面之緣。”
她找了一個聽起來比較合理的理由來搪塞,主要是沒法跟大哥解釋這其中的門道,真要解釋,恐怕少不得要把老底都給兜出來。
江河心神定了定,“我知道了,辛苦笑笑了。”
“嘿嘿,大哥要是覺得我辛苦,倒不如做頓好菜來犒勞犒勞我如何?”
“想吃什么?我一會兒晚上回家做。”
江笑笑也沒客氣,報了幾個菜名,“想吃紅燒鯉魚、甜燒白……”
“好,你先回去,我今天早點回家。”
江笑笑點了點頭。
剛回到家里,便被嫂子告知作坊里的朱嬸子來過,見她不在家,朱氏便把余林今天早上過來說過的話轉述給了周秋菊,讓她回頭把話帶給江笑笑一下。
“素香齋的余掌柜是想問問你的香制得如何了,說是鏢局已經找好了,只等你這邊就緒了。”
“大嫂,我知道了,我明天去鎮上的時候給余林回話就是。”
“欸!有什么用得著嫂子的就和嫂子說。”
江笑笑點了下頭,眼見著時日不早了,便跟著沈先生去練武了。
酉時太陽就差不多快要下山了,江河便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