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洵的這句話,在場之人恐怕沒有不知道的,但能知道,并且知行合一的人,就不多見了。
“美和不必自謙,你的膽識我們可都是在報紙上看過的……”
“給我們也都漲了不少的臉面。”
白雄起說道。
眾人也聞言輕笑,緊張的氛圍徒然一松。
此時使館的人大多都是青壯年,二三十歲的人居多,也有一些五六十歲的,怎么看都是長輩,和白貴也沒有什么利益糾纏,能捧著就捧著。
至于暗地里下手那是另說……
官場上都是笑面虎!
再說他們的心胸也沒有狹窄到這個地步,也都樂于看到后輩成才。
“秀珠,你也認識一下白美和……”
白雄起轉了身,對身后的粉白色洋裙少女說道。
此次白秀珠之所以和他一同回國,也是因為到了一定的適婚年紀。
白家父母可不接受將白秀珠嫁給阿妹肯國人,所以準備讓他這個當哥哥的物色一二,挑選夫婿。
挑選夫婿可不一定看重家世,也看重是否成才。
此刻的白貴,在留日生中,也算是獨領風騷。回國后,任職也不會低。即使不任職,在野,憑借這一手寫小說的能力,也是富貴無虞。
而且他也看過白貴的小說和一些東瀛文豪為其站臺的消息。
知道這人是個聰明人,識趣。
不會做什么不智的事情。
先談談,不行的話另說,反正結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父母未在,長兄為父。
“秀珠……,見過白先生。”
白秀珠粉臉一紅,她也知道白雄起的心思,旋即定了定心神,上前伸出手。
素手帶著蕾絲紗制的長袖手套。
西式的握手禮。
白貴頓了頓步,上前虛握。
“想必你們同齡人應該有很多的話題,我就不便在場了。”
“還請美和招待一會舍妹。”
白雄起意有所指,對著白秀珠點了點頭,就不容她拒絕,走到了另一旁,和其他人談笑起來。
“秀珠妹妹,請!”
白貴稍稍詫異,也領悟了幾分意思。
兩人就坐于剛才的沙發上。
剛開始白秀珠還有些羞澀,但隨著談論,也就慢慢熟絡了許多。
等待的迅哥兒見狀稍稍一愣,感覺到自己渾身的不自在,像是有些多余的樣子,他心中忽然升起了許多的感悟,于是在今后的小說中寫道:人與人的悲歡是不相同的,我只覺得他們吵嚷。
……
時間緩緩流逝,快到黎明的時候。
從使館外面走進一個便衣,遮著容貌,對著吳公使耳語一會,然后迅速離開。
“東瀛的首相被人刺殺死了!”
“被蒿麗人刺殺了!”
吳公使轉身,看向熬夜等候的眾人,緩聲說道。
舞廳內,眾人聞言驚詫,面色各異。
被譽為遠東俾斯麥的東瀛首相,在遠東正壇上叱咤風云這么多年,從長州藩的一個武士家庭的養子到一國首相,幫助東瀛從殖民地邁向強國的鐵血宰相,就這么落幕?身死了?
而且是被人刺殺身死的!
許多人難以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昨夜的槍聲估計也是在搜羅蒿麗刺客。
“快!準備電報,我要通訊到滬市,傳給胡大使……”
“這勢必會對遠東勢力造成極大影響!”
“重新審視清國、蒿麗、東瀛三國之關系……”
吳公使臉色微變,通知左右書辦,連忙走進了辦公廳,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