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樣陳寧雅氣笑了,出去的功夫就把一張紙拍在他面前,“明人不說暗話,我要這些工具,你今年給我打出來。”
“啥東西還要我打一年。”溫有山納悶地嘟喃著,攤開圖紙一看,當即懵了,瞪大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郁悶地說道:“這是干啥用的?”
只見圖紙上畫了一堆他沒見過的東西,有的看似簡單,實則結構復雜,而且小部件奇多,這不是考驗他的木工是什么?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看著特別復雜的大玩意兒,別說打了,他都無從下手。
“娘子,你這是......”溫有山懵了,看看陳寧雅再看看圖紙,腦子一片空白。
陳寧雅淡定地呷了一口茶,沉思道:“我打算明年開始織布,這東西值錢,一匹純白的綢布送到縣城布莊,大概能換三兩銀子,若是織緞,價格能翻一倍,明年開始咱們養蠶織布,家中的銀錢也算是過了明路,往后咱們做點啥外人也無話可說。”
溫有山徹底驚呆了,哆嗦著說話都不利索了,“娘娘娘......娘子啊......你會......養蠶織布?”
甭怪溫有山這般震驚,養蠶織布這事他是知道的,但僅限于知道蠶還有綢緞,至于怎么把蠶絲變成綢緞對他來說就是問號,聽說綢緞都是江南和西南那邊生產的,大部分用于進貢,只有少量流到民間,數量稀缺,價格昂貴,別說普通人了,就是家境殷實的人家都買不起,也就那些富貴人家才穿得起,像他之前遇上的何公子穿的就是錦緞,那一身估計要幾十兩銀子。
“扶著點下巴,別掉了,以后你要慢慢習慣,現在過來,我給你講講這些工具都是些什么,怎么用。”陳寧雅傲嬌地起身,舉止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高貴令溫元貞崇拜不已,她覺得她娘以前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然怎么會這么厲害?
溫有山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說啥好了,只有乖乖聽話的分,還特地拿了把小凳子坐在邊上,跟個孩子似的眼巴巴地看著陳寧雅。
陳寧雅嬌笑一聲,睨了他一眼,正色道:“纖纖靜女,經之絡之,動搖多容,俯仰生姿,這第一個工具叫華機子,又名花機,《機婦賦》中寫道‘方圓綺錯,極妙窮奇,蟲禽品獸,物有其宜’,顧名思義,這華機子就是可以織出花紋圖案的機杼,當然,我們這種比不上江南用的那種花樓,復雜的華機子需要好些人配合,我就一人,咱們也不能弄出那種圖案復雜的錦緞,不然咱家該出名了。我讓你做的這種華機子算是比較簡單的,可以織出紋路簡單的綢緞,就是顏色單一,到時候我們自己染色,還能多賣幾兩銀子。”
流入民間最好的綢緞就是單色帶有紋路的,再好的綢緞她也不敢織,就怕風頭太過給家中招來禍事。
“第二個工具是紡墜,紡紗用的,紗的價格雖然比不上綢緞,但織紗用時較短,需要的絲線也不像錦緞那般多,若是材料允許,我還想織紗,所以你干脆幫我一起做了,第三個工具是紡車......”
陳寧雅詳細講了半天才把所有的工具及用途向溫有山介紹一遍。
溫元貞在邊上默默地聽著,睜著明亮的雙眸看著身材魁梧的溫有山問道:“爹爹可是聽懂了?”
溫有山猛吞了吞口水,不想在女兒面前露怯,但說真的,他就是似懂非懂,也沒打過這么精細的物件,對陳寧雅說的一些功能并不是那么了解,好在他從小做木活,仔細研究研究倒是能打出來。
陳寧雅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安慰道:“這事不著急,慢慢來,反正你做的時候我就在邊上看著,有什么不對的到時候可以馬上提,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得進山幫我移栽一些桑樹、榆樹、柘樹、楮樹,這些樹葉都是桑蠶可以食用的,當然,最好是桑樹。
現如今春天早過了,我就是養蠶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