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秋身子一震,心不在焉地點頭。
卓明軒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再說什么難聽的話。
這邊溫元良出了書院立馬按照卓不凡給的地址找到卓明軒家。
到了地方溫元良才發現這里具體他們家別院沒有多遠,一樣的深宅大院,門口還有小廝守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客客氣氣地問道“這位小哥,請問府上的主子可是卓明軒卓老爺?”
小廝狐疑地打量著溫元良,瞧他穿得不錯,一身書生氣質,語氣也客氣了不少,“沒錯,不知道公子打哪兒來?找我家老爺何事?”
溫元良將自己的拜帖奉上,道“我與你家小姐有婚約,你盡管進去稟報一聲,說文山書院溫元良求見,卓老爺便會知曉。”
小廝大驚,偷偷打量了溫元良幾眼,干巴巴地說道“公子,我家老爺一早就出門去了,現在并不在家。”
溫元良一愣,復笑道“無妨,等你家老爺回來你再通報一聲,就說明日巳時我家長輩會帶著媒人上門提親。”
等溫元良走后,小廝還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卓明軒提著一壺酒披星戴月地回來,小廝遠遠瞧著忙上前行禮接過東西,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說道“老爺,今日府上來了一位年輕的公子,說他是文山書院的溫元良,還說還說他與小姐有婚約,明日巳時將帶著長輩和媒人上門提親。”
小廝說完立馬偷偷松了口氣,今兒被這事憋得他都快瘋了,本以為卓明軒聽了這事會氣急敗壞,哪知他一點也不意外,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旁的什么都沒說,倒是讓小廝越發震驚了。
天知道他們家老爺有多寶貝小姐,為了小姐的終身大事甚至不惜布局多年,更是在大半年前就把小姐送來棣州,為了什么他們心里門兒清,還以為小姐將來的親事有得折騰,沒想成竟是不聲不響就定了,會不會太草率了?
不等小廝琢磨明白,卓明軒已經去了卓千語的小院。
屋子里的燈還亮著,斷斷續續傳出女子說話的聲音,卓明軒在院子里輕咳了兩聲,房門立馬開了。
卓千語的丫頭白蓮趕忙行禮,“老爺。”
“小姐呢?”卓明軒問道。
卓千語披著一件秋裳從屋子里出來,笑容明媚,小跑著上前,挽著卓明軒的手撒嬌道“爹爹這幾日總是早出晚歸的,家中只留了我一人,再這么下去,我非得悶壞了不可,還不如去書院那邊,至少住在叔叔那邊還熱鬧一些。”
卓明軒好笑地捏了捏女兒的臉蛋,“你什么心思別以為爹不知道,放心吧,這種無聊的日子不會太長了,溫元良回府城了。”
卓千語愣了下,眼睛徒然發亮,追著卓明軒問道“爹是說溫溫元良要來提親了?”
“不然呢?”卓明軒看著女兒歡喜的樣子心情復雜極了,說話的口氣都冒著酸泡,“果然是女生外向,爹說一千句一萬句哄你的話都不如提一口溫元良,哎!這丫頭我算是白養了。”
“少來!”卓千語鼓著臉吐了吐舌頭,“我就是活到七老八十都是你養的好女兒!將來還要伺候你和娘呢!”
這話說得卓明軒眉開眼笑,嘴上卻道“胡說什么!你將來過得好就成了,我跟你娘還有你哥哥嫂子們照顧著,用不著你伺候!出嫁了不比家里,往后性子要收著一些,當然,若是受了委屈也不用忍著,盡管給爹寫信,爹一定給你做主!我嬌養長大的姑娘,將來定也要過得舒舒服服的。”
“爹”卓千語紅了眼睛,挽著卓明軒的手漸漸收緊,似對未來的躊躇不安,又似對即將的分別心有不舍。
父女倆說了會兒話卓明軒才離開,臨走前同卓千語說道“明日巳時元良會帶著家里的長輩和媒人上門,你好好準備準備,本來這種場合是不需要你出面的,奈何你娘不在,又是第一次見面,你若不出去見客,倒是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