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日間的亂葬崗里。
胡七姑就在小樹林邊緣等著,見了費景庭也不多話,引著其前行一段,停在一處墳丘前說道:“老爺且看。”
借著月光定睛一瞧,這墳丘的墓碑早就斷了,側面露出個了狗洞大小的窟窿。看泥土顏色,顯然是新近打出來的。
“老爺不妨進去瞧一瞧。”
費景庭可不想鉆狗洞,伸手觸及墳丘,徑直將墳丘上層挪移到了小世界里,一揮手又甩將出來,便露出了墳內情形。
這墓不小,里頭安置著一口銹跡斑斑的鐵棺。那棺材開了一小半,地上還散落著七枚長長的棺材釘。
費景庭一探手,小挪移術使出,一枚棺材釘落在手中。入手極其沉重,形制怪異,真氣探入其中,隱隱有鎮邪術法生出。費景庭不確定道:“鎮魂釘?”
丟下鎮魂釘,再看那鐵棺材,足足有半寸厚,外表鐫刻的銘文已然被銹跡遮掩。費景庭取出強光手電照射一番,倒是在邊緣找到了半張黃符。
莫非是道門中人滅不掉那綠毛僵,便將其鎮壓在鐵棺里。天長地久,七顆鎮魂釘被腐蝕,外表的黃符朽爛,那綠毛僵這才破棺而出?
這卻有些奇怪,那綠毛僵力氣雖大,可就算黃符朽爛,既有鎮魂釘封住棺材,又有厚土壓著,那綠毛僵又是如何從棺材里出來的?
思索了一陣無果,費景庭說道:“算了,你也跟我回去休息,待天明再去找那綠毛僵。后頭我跟莊子里的人打聽一番,看看知不知道這墳丘的事兒。”
胡七姑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當即低眉順眼的應了一聲,跟在費景庭身后,眼珠子不住的亂轉。
帶一人一狐回了房里,猞猁卻已然回來了,脖子上掛著那面八卦鏡,正趴在炕頭呼哧帶喘的喘息著。
“老爺,幸……幸不辱命。”
費景庭問道:“家中可還好?”
“還好還好,就是三夫人惦記你吃沒吃晚飯。”
費景庭點點頭沒再說什么,上了炕頭和衣而臥,閉目養神。
猞猁心中腹誹,老爺道行深厚,一頓不吃沒什么,它不行啊!下午出來到現在一口肉沒吃,猞猁這會兒真是餓得前胸貼后背。
胡七姑很是乖巧,脫了鞋子上了炕,躺下之后一點點的朝費景庭身旁挪動。
猞猁看不下去,冷聲道:“胡七姑,你最好小心些,若是讓夫人知道了,小心拿你做了狐皮大衣。”
胡七姑卻笑道:“只要老爺垂憐,便是夫人生氣了,老爺也會護著我的……是吧,老爺?”
不想,費景庭根本不吃這一套,揮手便將胡七姑卷出去老遠。
“別吵,我睡一會兒。”
說著,鼻子微微皺了下,好似聞到了什么不好味道一般。
胡七姑心中詫異,四下嗅了嗅,卻沒聞到什么異味。狐仙成精,化作人形之后便有了羞恥心,最為厭惡身上的狐臭味,所以第一件事便是將狐臭味煉成一門法器,從此收發自如。
哪里還會有異味熏人?
眼見費景庭對自己無動于衷,胡七姑頓時癟著嘴生起了悶氣。她在關外野仙當中早早就艷名遠播,哪年都有上門求親的,何曾受過這等冷遇?
心中暗恨之余,卻與費景庭較上了勁,暗道早晚有一天要讓費景庭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轉眼到天明,費景庭習慣性的默念了一聲簽到,結果等了半晌也沒聽見系統的聲響,這才想起,系統將津門小世界丟給了自己,從此就沒了簽到系統。
暗自腹誹了一番系統實在小氣,費景庭起身便去西屋詢問那老太的兒媳,有關那墳丘的事兒。
那亂葬崗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庚子年間八國聯軍攻打津門,不少陣亡的士兵與大師兄們,有不少都葬在了此處。至于具體到哪個墳地埋著誰,那老太的兒媳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