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憚,便一直拖著沒給。事到如今,不論張樂瑤能不能嫁給費景庭,都到了該出嫁的年紀。
張元奇便將六甲天書傳給了張樂瑤,想著就算事有不諧,侄女也好多一些防身之能。
“三叔,這就傳給我了?”心心念念之物拿在手中,張樂瑤總算從哀怨中走出來,精神略略振奮了一些。
“傳你了,趕緊收好,莫要讓我后悔。”
張樂瑤天性聰慧,將六甲天書握在手中,思索了下,問道:“我父親……怕是沒說什么好話吧?”
張元奇實話實說道:“你父親想將你嫁給張道源。”
張樂瑤頓時皺起了眉頭。
這張道源同樣是張家子弟,卻是沒出五服的遠親。張元朝蠻橫慣了,書信之中根本沒隱瞞所圖,他是打算待張樂瑤生了女兒,便將其許配給張道恩生的兒子,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想來張家第六十五代或許會出個天賦過人的天師。
眼見張樂瑤臉上毫不掩飾的生出厭惡的神情,張元奇連忙道:“別急,此事還在商議,有你母親跟你三叔我阻礙,一時半會成不了行。待拖延一陣,我再給費景庭那廝發電報,讓他來天師府提親。”
事已至此,有咒術約束,張樂瑤也只好聽從三叔安排。她心中卻想著提親的事宜,雖然明知是假的,可心中依舊希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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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門。
忽如一夜春風起,津門的街頭巷尾便多了些綠意。
那日費景庭與關熙怡興盡而歸,當晚便與倪秋鳳商議起了搬到九山頂的事宜。
倪秋鳳性子柔順,只要能與費景庭守在一起,哪怕便是窮鄉僻野也去得,自然是沒什么意見。可轉過頭來費景庭一打聽,敢情嚴氏女塾根本就沒有寄宿制度。
這年頭讀得起書的女子,家中最少也是小富之家,窮人家的女子可念不起書。
殷金華過了年不過九歲,小小年紀便失了至親,在費景庭家中待了半年,好容易有了些歸屬感,總不好現在又將其送去別處寄養。
于是此事便擱置下來,費景庭干脆建議,待殷金華放了暑假,大家再一起去往九山頂。
日子恢復了平靜,符蕓昭依舊關在房中努力破境,費景庭也當起了宅男,每日修行不綴。
倒是關熙怡,隨同費景庭出了一趟門,好似打開了某些開關,隔幾日便會跟著倪秋鳳一起去玉器鋪子里坐坐,找一找當年叱咤商場,揮斥方遒的感覺。
費景庭小日子過得寡淡,外界可不太平。
三月十三日,中東鐵路全線罷工,抗議霍爾瓦特拖欠工資。待到第二天,頭版頭條便刊登了北洋政府下的條文,解除霍爾瓦特一切權力,順帶解除白俄軍警武裝。
國人自然是歡欣鼓舞,不少文人好了傷疤忘了疼,徑直在報紙上對安福系歌功頌德起來。此舉頓時引得罵戰一片,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白俄早已大勢已去。雖然在干涉軍的支援下勉力維持,不過崩潰是早晚的事兒。此時借著中東鐵路全線罷工,將中東鐵路收回,不過是順勢而為。
況且安福系北洋政府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關外那可是張作霖的地盤,不派一兵一卒,哪里動得了有錢有槍的霍爾瓦特?
所以動手的還是張作霖。張大帥早就瞧這些白俄毛子不順眼了,有了北洋政府的政令,于是名正言順的張大帥立刻出動軍隊,幾日光景便將中通鐵路沿線的白俄軍警武裝解除,跟著驅逐了霍爾瓦特。
霍爾瓦特倉惶出逃,一路逃去了京城。
此事告一段落,安福系洋洋自得,覺得平白得了好名聲;張大帥更是志得意滿,人家可是得了實實在在的實惠。
沒過幾天,報紙上又刊載了一條消息,老美拒絕在巴黎和會上簽約。
話說英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