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功法,境界劃分駁雜,先天之前不好劃分,各有說法。可后天返先天卻是統一的,再往上的人仙、地仙、天仙也是統一的。
李修誠略略錯愕,隨即笑道:“原來老道已經修到先天了。”
“老高功不知自己已經先天?”費景庭有些詫異。
那李修誠搖頭道:“雖有跡象,卻不敢錯認。”
西域地處偏遠,與中原隔絕。全真一脈又不擅符箓,李修誠雖因有所感,卻無從參照,也就不敢確認。
人體之內,氣息駁雜,有營氣、衛氣、宗氣、真氣,真氣又分后天與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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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全真還是正一,內丹法最終修行的目的,全都是后天返先天,煉就一口先天之氣。
二者的區別是,正一一脈沿襲古之內丹術,主要靠采食天地元炁,充盈后天真氣,繼而以為后天補先天;
全真一脈,王重陽、丘處機師徒或感知到元炁衰竭,便另辟蹊徑,通過食物壯大后天精氣,再將其從腎中激發出來,讓其運轉全身,使人重新回到在先天之中的狀態。
通過這個過程,徹底地脫胎換骨,從平凡變超凡。
所以正一一脈不忌婚假,全真一脈則恪守清規戒律。那點精氣都要留著煉精化炁,哪里有剩余浪費在為愛鼓掌這種事兒上?
費景庭從煉精化炁之境,躍升到煉炁化神之境,便算是從后天跨越到了先天。真氣從量到質,自然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除此之外,因著還在人的范疇之內,倒是沒別的特異之處。
所以也就難怪李修誠始終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修行到先天之境了。
眼見李修誠喜不自勝,費景庭倒是琢磨了起來。全真一脈自然有道門功夫,可除此之外,一不會符箓,二不會術法,便是修到了先天,只怕在這世道也沒什么用處。
同樣是先天,正一門人可用符箓御敵,全真門人便只能提劍拼殺了。這年頭槍械泛濫,先天又不是仙人,挨了槍子照樣得死。
李修誠這先天,既對付不了有槍的普通人,估計也對付不了有槍有邪門術法的俄爾普斯教徒。這等于修了個寂寞。
李修誠喜了一陣,旋即驚愕的看向費景庭:“居士勁氣勃發,老道方才用了渾身真氣這才將將接下,莫非居士已經……”
“還早,”費景庭說道:“我眼下還是先天巔峰。”
老道長頓時失魂落魄。苦修七十年,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何苦來哉?他年歲大了,自知便是到了先天,只怕此后也無法越過人仙門檻。
心中惋惜、苦澀之意五味雜陳,最終復述著費景庭的話語:“先天巔峰……那居士豈不是可探人仙?請恕老道唐突,敢問居士何門何派?”
“凈明,費景庭。”
老道士心神失守,朝著費景庭略略拱手,告辭而去。
知道這會兒,張樂瑤才湊過來,拿出帕子給費景庭擦拭了臉上的水漬,關切道:“深水之中真氣消耗頗大,不如歇一歇,明日再來?”
“無妨,我調息恢復一番,再下水找一找。”
費景庭原地趺坐,抖手間取出三塊玉牌,吐納逸出的靈機,恢復著體內的真氣。
修行日久,此前不過半日便能恢復一身真氣。如今卻是不行了,便是三塊玉牌同時靈機,費景庭也直到日暮之時才恢復大半真氣。
從方才上岸的位置重新入水,這次費景庭不過探尋了一個時辰,便重新浮出水面。
水底地形復雜,神識經常被地形遮蔽。那薩祖道印不過小小一塊,費景庭生怕錯漏,便只能緩慢找尋。
此番上岸,天色已暗,今日找尋便只能草草結束。
二人回返天山派的道觀,用了晚飯,費景庭便回房專心恢復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