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璃僵住。
他轉(zhuǎn)過頭看容茶,表情有些驚訝,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可隨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驟然一暗。
容茶想,那一刻郁璃臉上的神色應該叫“失落”。
“怎么?這衣裳不是給我買的?”她揚眉。
[……是。]
“可你好像很不愿意給我穿的樣子?”
[你可知穿上這身衣服意味著什么?]
聞言,容茶這才明白郁璃的失落因何而起。
敢情他是以為她只是出于臭美的心里作祟才想穿這身嫁衣的,她看起來就那么不靠譜嗎?
“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容茶頂著一張大紅臉故作硬氣的說,“當然知道了!成親嘛!”
剛剛一瞬間,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既是郁璃,又不是郁璃,那張臉沒有變化,可他沒有之前郁璃的記憶,也就是說,以后郁璃也不會有他的記憶。她之前百般糾結,無非就是擔心以后自己走了丟下他孤零零一個守著回憶太過凄苦。
可照如今的情形來看,作為一縷殘魂的郁璃根本不會記得那些,倒是她,很難忘記。
他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也很想為他做點什么。
要是和他在一起會讓他開心一點,她心里是愿意的。
至于喜不喜歡這個問題……
她不敢去深想。
因為她的記憶即使是在離開系統(tǒng)后也不會消失,很多事琢磨的太仔細容易自苦。
從郁璃懷中接過那件嫁衣,容茶往外推他,“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你先出去,我換衣裳。”
“你的新郎服嗎?”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郁璃整個人都是懵的,只是怔怔的搖頭。
他把所有的錢都用來給她買嫁衣了,沒錢買自己的。
直到被容茶推出門,他才緩緩回神。
她……
真的愿意嫁給他?
在外屋等到外面的雪都要化了,容茶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郁璃甚至懷疑她是不是一時腦熱說出了那句話,這會兒正在屋里后悔呢。
這樣想雖然心里很難受,但他還是不會強迫她的。
隔著棉門簾,郁璃的聲音沉沉響起。
[容茶,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
他從來也不愿讓她為難。
“唉……好吧……”容茶妥協(xié)般的嘆了口氣,聽的郁璃一顆心都沉到了湖底,“咚”地一聲砸起了滔天巨浪。
沒等絕望爬上眼底,就又聽她說,“我實在是不會穿這身衣裳,要不你幫我?”
郁璃?!
原來是這樣她才遲遲沒有出來嗎?
激動的站起身,郁璃“唰”地一聲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容茶坐在炕上,懷里抱著鮮紅的嫁衣,一臉為難的看著他,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在其中。
郁璃站在炕沿邊,忽然攤開手伸向她。
[來。]
容茶愣了一瞬,有種他要抱小孩子的錯覺。
見那人悶聲不響的把爪子伸向了她的腰間,容茶嘴角微抽。
瞧瞧這動作……
多熟練。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幫容茶換嫁衣的時候,郁璃的視線不住的往炕上的被褥上瞄。
自從容茶病好之后,他就挪到了炕尾去睡,若是今日他們倆成了婚,他是不是就可以像之前那樣挨著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