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來臨的前一個夜晚。
日落月升,華燈初上。
兩個身姿頻頻惹人注目的男人行于街上,一步一履,氣質(zhì)不凡。他們?nèi)谟谀且故械姆比A與喧鬧,又是那般得出而不染,獨立于世外。
行出城門,不知又走了多遠(yuǎn)的距離,兩道身影一頓。
銀龍閉著雙眼,靜靜聆聽這田野間的蛙叫蟲鳴,臉上不復(fù)人前的陰陽莫辨、乖戾無常,嘴角微微勾起,似很愉悅。
其身旁,身姿挺拔的老人保羅納轉(zhuǎn)身頷首,恭敬道:
“主人還請在此等候,屬下這就去將那二位請來。”
“嗯。”
銀龍仍然閉著眼睛,面部表情仿佛前所未有的放松,一道輕輕的鼻音發(fā)出,只見身旁月輝照耀下的土地上陰影一晃,剩下原地空蕩蕩的違和感。然而銀龍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一樣,神態(tài)靜謐地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鼻息,悠長無聲。
這一眼望去,竟給人一種那英俊的男人與周遭的景色融為一體的錯覺。
上蒼之手雕刻的俊美臉龐,歲月的痕跡仿佛只是一層難掩其輝的薄薄塵埃,嘴角略微勾起的弧度又是那般渾然天成。
那股難言的氣質(zhì),對于這世間極大多數(shù)的女子來說,都是致命的罌·粟。
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這般靜靜地等候,一副姿態(tài)如同他本身就誕生于這天地草木之間。
這一刻,沒有人能夠感知到他的存在。
……
就在學(xué)院的孩子們各自休息之后,也都各自回到宿舍的史萊克諸位老師,心中都在某一時刻猛地升起一股警兆。
與弗蘭德趙無極李郁松等人的如臨大敵不同,老杰克慢悠悠地從學(xué)院食堂后廚走出,然后望向某個方向,渾濁的雙眼微微瞇起,遂不緊不慢地和位置不同的史萊克諸師朝著同一個地方走去。
路上,老爺子遇到了同樣不緊不慢的大師。
“嗯?”
“老爺子。”大師如同對待曾經(jīng)自己的父親一樣,語氣恭敬卻不會顯得生疏。
老杰克笑著點點頭,問道:
“感覺到了?”
“嗯,老爺子。”
“認(rèn)識的人?”
“……”大師沉默了一下,最后搖頭道:“應(yīng)該不是。”
“這樣啊——”老杰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既然對方并沒有露出敵意,又僅僅只是外露出自己的氣息……嗯?莫不是尋人?”
“呵呵,有意思,老朽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領(lǐng)域這么用的。”
老杰克笑了,但他的樣子始終就像是一個尋常的慈祥老人,而似乎聽到什么不得了的詞匯的大師竟然也面色如常,就好像曾經(jīng)見到過比這還要驚世駭俗的場面一樣。
輕輕地捋了把胡子,杰克老爺子道:
“你也覺得來者并非不善,所以才跟老朽一樣不著急的么?”
老杰克瞇著雙眼看向面帶思索的大師,有點感興趣的樣子。
大師沒有否認(rèn):“是的。”
老爺子皺紋笑出更多來了:“不錯不錯,看來你確實一直在成長,照這個速度下去……”
話只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老杰克轉(zhuǎn)過身,“走吧,再不去的話,弗蘭德院長他們估計要被人家嚇壞咯,呵呵呵呵。”
說完,還帶起一陣輕松的笑聲。
大師微微一笑,隨即跟上。
……
史萊克學(xué)院所在村莊的村口,以最快速度集結(jié)的史萊克學(xué)院眾師無不如臨大敵地看著眼前之人。
李郁松看著眼前那人身上盤旋律動的九個魂環(huán),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封號……斗羅!”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時,這位龍紋棍魂帝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抖得厲害。
眼瞧這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