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縱使城中街市的繁華熱鬧不分晝夜,但在這偌大的保羅納酒店中,始終保持著剛剛好的寧靜。
過去了半個時辰,史萊克學院唯七的七個學生已經(jīng)把今晚看到的那場斗魂,里里外外分析了個遍。
戴沐白環(huán)視眾人,當目光轉(zhuǎn)到唐三身上時,兩人不無心有靈犀地對視到了一起。
他們似乎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什么。頃刻,兩人的視線錯開來。
戴沐白望著桌前任何一個都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年少女,最終,他的雙眼定格在最為年幼的女孩身上。
女孩正在思考,那認真的小臉似是在跟什么較著勁,就連戴沐白明目張膽的注視都沒有察覺。亦或者說,此時此刻眾人都陷入在沉思當中,除了女孩,其他人也都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舉動。
從加入史萊克學院到現(xiàn)在,記得約莫已經(jīng)過去了一百天,朱竹清的青澀與稚嫩仿佛還在當初。恍然間,戴沐白想起了他與她的第一次見面。
邪異的重瞳于發(fā)絲的陰影中泛起道道漣漪。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畫面和聲音,燈影畫一般的在眼前悄然上映著。
怕自己的注視被發(fā)現(xiàn),戴沐白微微垂下眼簾,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隨后開口說道:
“嗯……都有壓力吧現(xiàn)在?”
眾人回過神來,馬紅俊苦笑一聲:
“何止是有壓力啊戴老大。
就算我們在斗魂場中遇上了也是以多打少的局面,可看看那幫人兇殘的手段,咱心里實在沒底啊!”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看樣子心里想的大致都是一樣的意思。
——有壓力,但沒說贏不了是么?
戴沐白突然笑了,其他人紛紛詫異地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為什么要發(fā)笑。
同時,同樣笑出聲的還有唐三。
兩人互看了一眼,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就在奧斯卡等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戴沐白說道:
“很好!既然有壓力,那就把這份壓力一直保持到我們與這劫元戰(zhàn)隊登臺戰(zhàn)斗的那一刻吧!”
“現(xiàn)在我宣布,今晚的作戰(zhàn)會議到此結(jié)束!”
……
當所有人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入睡后,一道身影悄悄走出了酒店的寧靜。
“哎!”
唐三側(cè)身接住從身后扔來的東西,一看,是個酒葫蘆。
“我不喝這個。”
“我知道。”
酒店大門前,燈光普照下依舊避免不了角落的陰影。
戴沐白從中走了出來,手里也拿著一個差不多的酒葫蘆。
“今天高興,就當陪我喝了。”
唐三沒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蘆,目光平靜。
“啵”的一聲,拔開葫蘆嘴上的塞子,唐三伸出手去。
戴沐白笑了,拔開塞子。
“干杯!”
砰!
“咕嘟咕嘟咕嘟……”
“噸噸噸噸……”
“噗哈~痛快!不愧是保羅納酒店的招牌美酒!”戴沐白抬手蹭去嘴角的酒液,滿臉舒暢。
唐三咂吧著嘴,皺著眉道:
“味道一般。”
“噗~哈哈哈哈!喝不慣就喝不慣吧,還味道一般,喝過酒么你?”
唐三沉默了一會:“真的味道一般。”
“哈哈哈哈哈!”
戴沐白在一旁笑彎了腰,巴掌拍著唐三的后背梆梆作響。
很快,戴沐白笑停了。
“這么晚了,打算干嘛去?”
唐三直勾勾地看著他,戴沐白也不回避,兩人就這么對視著。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