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蒂西雅離開了。
她說要給程云,不,現在應該叫歌德·克麗塔,準備一個住處,歌德沒什么期待,只希望那不是一個類似草棚的地方。
“歌德,你能自己起來嗎?我叫克里斯蒂娜·克麗塔,是小姐的女仆,也是一個神眷魔偶,我們是一樣的呢。”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很柔弱動人,這讓歌德對她的長相產生了一絲好奇,是的,雖然剛才克里斯蒂娜也在眼前,但歌德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她一眼。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列蒂西雅身上,那是一位要埋了自己的魔偶制造師,很難不去關注。
歌德嘗試活動身體。
他動了動自己的右手手指,然后緩緩用力,把自己從趴著的姿勢推到仰躺。
他看到了克里斯蒂娜。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馬尾少女,裙子樣式繁復,有點像歐式宮廷長裙,也有點像女仆裙,裙擺很長,把全身都包裹得嚴實。
歌德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白,那是一種帶著冷意的雪白,加上那血紅色的唇瓣,呈現一種詭異的洋娃娃感。
她有一張精致可愛的臉,如果停止說話和活動,可能一般人真分不清她到底是個活著的少女,還是一個精致人偶。
‘那冰冷的手指應該是她的。’
‘或許她背后有個發條,這樣才比較符合魔偶的設定,但她好像沒有。’
歌德盯著她在心中想到。
克里斯蒂娜感受著歌德的注視,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擺了擺,在看到歌德瞳孔有所反應后,帶著關切問道:
“歌德,你能說話嗎?”
“我...我能。”
歌德的語調從不自然到自然。
這個世界的語言和前世的洋碼子類似,他可以套用前世了解過的一些口音,這樣就能快速上手開口說話。
“你的腔調好奇怪,不過你能不能先披上一些東西呢。”
克里斯蒂娜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但那似乎只是出于禮貌,反正是看不出有什么羞澀的感覺。
但這樣的動作,卻讓歌德感受到了一些尊重,這和原本他所想象的魔偶生活不太一樣,或許是他想得太慘的緣故。
歌德順手抓起了身旁的布料,擋在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啊,歌德,你快放下,你怎么能拿小姐的衣服....小姐知道后會生氣的!”
歌德低頭看去。
這是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衣,很薄,很輕,幾乎沒有重量,觸感極其絲滑,上面的香味,比空氣中還要濃郁很多。
歌德連忙把東西放回原位。
順帶觀察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應該是列蒂西雅的房間,是一個巨大的歐式套間,套間里間有一張大床,側邊還有一個浴缸。
外間則擺放著許多亂七八糟、歌德不認識的東西,還有大量的書籍,可能和制作魔偶有關。
房間里到處都是神秘的花紋,從暗紅色的壁紙到窗簾布料,這些花紋作為裝飾遍布整個房間,都是詭異神秘的風格。
厚重窗簾遮擋著陽光。
房間里沒有多少光線,但并不顯得陰暗,反而是一種主人剛起床的感覺。
歌德之前一直躺在套間外間的一張沙發上,那件睡衣就在茶桌上放著。
而類似這樣的私密衣物到處都是,地上床上沙發上,隨手都能抓一大把出來,所以這個房間才能有那么濃郁的香味。
看到這樣的環境,歌德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一些,私密空間的布置可以折射一個人的內心,列蒂西雅這個房間蘊含著極其龐大的信息量。
這讓歌德對列蒂西雅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比如說,歌德認為,列蒂西雅對生活的精致追求可能并不體現在日常的居住環境中。
“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