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和離開皇城后就見到了太子府的馬車停靠在正陽門前。
負責駕車的是雍和衛。
如今的雍和衛在先前與隋便的那幾場交鋒中已經死傷慘重,已經無法再同李濟民的天策衛相庭抗衡。
但所幸后者就要遠離太安城了,但他又不想就讓其這么離開太安城。
對他而言,只有死人才能夠真正地永絕后患。
李雍和的心思如山林飛鳥游于云間,所以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來到了那輛雍奢華貴的馬車旁。
當李雍和緩過神來見到駕車的那名雍和衛沒有半點下車相迎的意思后,他劍眉皺起,神情不悅。
就在他剛要開口呵斥板板正正坐在馬車上的那人時,沒想到后者身子突然一歪,如一條死尸般跌落在了地上。
李雍和看著倒地不起的那名雍和衛,神情震驚,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
因為那個雍和衛確實已經是具尸體了。
要知道這可是在皇城腳下,而且馬車上更是有他太子府的圖騰,竟然還有人敢出手行兇?!
一個李濟民臨死反撲遣兇行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幾乎就在是剎那間,身為七玲瓏中僅存的魑魅與亂神奴二人就護在了李雍和的身前,神情凝重地注視著那輛馬車。
雖然馬車內沒有傳出半點的靈力波動,但以他們敏銳地覺察到眼前的這輛馬車內確實有人。
沒過多久,馬車的車簾無風自動,被緩緩掀開,然后一張面如冠玉眉心生法印的面孔映入李雍和三人的眼簾。
“上車。”封天山冷冷吩咐道。
沒錯,今日突兀出現在李雍和面前的正是當日降臨太安城后“無功而返”繼而又不請自來的封天山。
“殿下小心!”魑魅將李雍和護在身后,一身靈力吞吐不定,低喝道。
“什么時候山河境的雜魚也敢在我面前插嘴了?”封天山瞥了眼魑魅,說道。
語氣不重,但話里卻字字蘊含殺意。
而身為山河境的魑魅,只是被其瞥了眼體內的靈力就宛若被冰封凝滯般,再也沒有了半點動靜。
覺察到體內異樣的魑魅頓時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龐滴落在地上,血脈噴張臉色通紅。
站在一旁的亂神奴尚未覺察到他的異樣,馬車內的封天山就已經出手,一道靈力指劍被他屈指彈出。
霎那間裹挾著霸道靈力的指劍就破空而去,直接斬斷了魑魅的一條手臂。
頓時鮮血如泉涌,噴灑而出,濺射在了李雍和的錦袍之上。
被斷去一臂的魑魅面露痛苦之色,他一手捂住手臂斷裂處,哪怕是他百般忍耐,但最后依舊還是喊出陣陣哀嚎之聲。
見到對方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亂神奴手握兇劍亂神就要襲殺而去。
“住手!”在電光火石間李雍和冷喝道。
亂神奴聞聲及時收手,沒有詢問為什么,只是重新掠回原地。
“若是你再稍遲半息,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封天山毫不避諱地說道。
李雍和不置可否地說道:“你先將魑魅帶下去。”
“殿下。”亂神奴說道。
從對方乖張暴戾的行事來看,這個陌生少年絕對不是善茬。
“你沒聽到我的吩咐嗎?”李雍和看向欲言又止的亂神奴,冷冷道。
待到亂神奴帶著眨眼間就已經身負重傷的魑魅離開后,正陽門前就只剩下了李雍和與封天山兩人。
一個坐于馬車中,一個站于馬車前。
這一坐一站間,身份不啻云泥。
“見過仙師。”李雍和拱手說道。
“仙師?”封天山聞言瞇起眼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