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城。
自從玄武門之變后整座太安城就變了天。
太子李雍和起兵謀逆,欲要行弒君殺弟之事,被皇子李濟民斬殺于玄武門前。
這是不久前從那座巍峨恢宏的皇城中傳出來的消息。
大梁儲君消失不見,作為大梁皇室一國之君的李湯總要給百姓一個交代。
這道消息一經(jīng)傳出,瞬間就在太安城的街頭小巷中引起了滔天巨浪。
有人說身為儲君的李雍和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既然已經(jīng)坐穩(wěn)了東宮之位,那只要再熬幾年等到當(dāng)今的陛下退位,那他就可以順利登基大寶,屆時只是一個被分封出京城的親王,根本就不足為懼。
也有人說覺得此事很有蹊蹺,身為太子的李雍和又不是傻子,皇位明明已經(jīng)唾手可得,又為何行這種人神共憤之事?
甚至在這座天下首善之城的太安城中還有這樣的流傳,“太子李雍和是被李濟民兵變殺害于玄武門前”。
不過這則傳言很快就被人鄙夷唾棄,猶如石沉大海看似并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秦王李濟民的性情為人整座太安城的百姓皆是有目共睹,雖說先前傳出他被分封離京的消息,大半太安城的百姓紛紛表示不敢相信此事。
因為在他們看來,當(dāng)今陛下的三位皇子中,除去已經(jīng)起兵以下犯上的皇子李景涼外,二皇子李濟民無疑是最合適坐龍椅的人。
至于太子李雍和,無非是占了身為嫡長子的便宜。
不過眼下既然他自尋死路,梁國百姓自然樂見其成,甚至曾有人當(dāng)中調(diào)侃已死的李雍和是自作自受。
雖然李濟民如今已經(jīng)正式輔佐當(dāng)今陛下處理朝中事務(wù),但那座金碧輝煌的東宮始終是空蕩蕩的。
雖然朝中也有大臣進言“既然秦王殿下已經(jīng)處理政務(wù),那理該入主東宮,否則在天下人看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但身為當(dāng)事人的李濟民卻始終沒有松口,每每談及此事他都是笑而不語。
所以秦王府一直還是那座秦王府,而太子府隨著李雍和的身死已經(jīng)是樹倒猢猻散,早已經(jīng)面目全非。
自從李雍和死后,原本的太子一黨分崩離析,朝中大臣皆是見風(fēng)使舵改弦更張,轉(zhuǎn)投到了秦王李濟民的麾下。
那座原本門可羅雀的秦王府如今也朝中官員絡(luò)繹不絕紛至沓來。
但除了最早跟隨在李濟民身邊的兵刑兩部朝臣之外,李濟民從未再讓任何一人踏入過秦王府的那座梧桐院。
每每待客李濟民也只會安排在前堂。
當(dāng)然,除兵刑兩部的官員外,還有一介布衣能夠自由進出梧桐院。
秦王府的人稱呼他為房先生。
一個尚且不足而立之年的年輕書生。
秦王府,梧桐院內(nèi)。
如今已經(jīng)站在權(quán)力巔峰的李濟民只身一人站在了梧桐樹下。
“殿下,房先生來了。”一身輕便甲胄的秦鸞走到他身后,恭敬地說道。
李濟民聞聲點點頭,擺擺手,示意道:“讓他進來。”
隨著秦鸞的離去,很快就有一道青袍人影踱步走進了院中。
“見過秦王殿下。”身形依舊那般單薄的房玄策躬身行禮道。
身著錦衣腰飾玉佩的李濟民將其攙扶起身,笑吟吟地說道:“玄策,我之前就說過你我之間可免除這般繁文縟節(jié)。”
直起身來的房玄策聞言淡淡一笑。
古往今來就不曾有聽說過可以免行君臣之禮的。
即便是有,當(dāng)君王的可以說,但做臣子的卻不能夠信。
“平日里讓你多穿些衣物,可玄策你就是不聽,每每都是一件單薄的青袍,過會我就讓秦大哥將些棉衣送到你房間去。”李濟民一邊略微責(zé)備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