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繼續前行。
車里氣氛有些古怪,因為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雖然才十二三歲了,卻也有些姿色,五官小巧精致,眉心長著一粒豌豆大小的胭脂痣,格外顯眼。
這女人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膽子也很小,從上車后,就死死的抓著周潤澤的衣袖不松手。
周潤澤怕把她弄傷,不敢用力,就只能任由她抓著衣袖了。
鄭月兒見她有些害怕,聲音輕柔道:“別害怕,跟姐姐說,你為什么要跟我們走啊?”
女人一下就哭了,哽咽道:“爹爹……被……被你們抓走了……”
“那是你爹?”周潤澤瞠目道。
接著他連忙跟前邊的李大富道:“大富,快停車,剛才大貴抓走的那人是這小女孩兒的爹。”
“不可能!”李大富搖頭說:“老爺,我跟大貴在江湖上跑了那么多年,雖然沒多大出息,但這雙招子可不瞎,剛才那家伙就是個拐子,絕對沒錯!”
“真是拐子?大富啊,這事兒可不能開玩笑啊!”周潤澤將信將疑道。
李大富肯定道:“老爺你要不信,等大貴回來就知道了,他肯定會把那拐子的來歷弄清楚的。”
周潤澤選擇暫時相信李大富說的話,要是真如他所說,今天自己無意中倒做了件好事。
但為謹慎起見,他還是讓李大富靠邊停車,等李大貴回來再說。
車停下后,周潤澤問那女孩兒:“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兒搖頭,周潤澤又問:“你們住在哪里?”
“記不得。”女孩兒小聲道。
周潤澤皺眉道:“剛才那人真是你爹?”
女孩兒唯唯諾諾不敢言語,周潤澤又要再問,突然就聽鄭月兒“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周潤澤側目看去,神色一凝。
原來鄭月兒正把女孩兒的衣袖提了起來,只見女孩兒胳膊上全是深淺不一的鞭痕。
有些是舊傷,有些則是新傷,讓人心寒。
“那人不是你爹,可對?”周潤澤看著女孩嚴肅道。
女孩兒掉著眼淚,沉默片刻,委屈說:“萬不敢說,怕他打我。”
“別怕,別怕。”周潤澤揉了揉女孩兒的腦袋,安慰道。
想了想,他又問:“這大過節的,他把你帶到街上晃蕩什么?”
“爹說家里欠了許多債,沒錢還,想要找戶好人家把我賣了還債。”女孩回道。
“造孽啊!”周潤澤暗嘆一聲,心道這女孩真可憐。
接下來他又問了女孩可記得父母和親人,女孩兒搖頭說不知道。
這就讓周潤澤有些難辦了,不知道怎么安置小女孩兒才好。
一會兒,李大貴回來了。
“老爺,那家伙是個拐子,俺氣不過,把他賣給了另一個拐子了。”李大貴眉飛色舞道:“另一個拐子我認識,專門挑人打斷腿去街上乞討……”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潤澤打斷,他無語道:“下不為例,以后做事要先跟我請示,不得亂來!”
李大貴唯唯稱是,周潤澤又向他打聽那拐子是從哪里將女孩兒拐來的,這倒讓李大貴為難了。
“那拐子說他也是從別人手里買來的,老爺我跟你說吧,一般拐子拐的人,都會轉幾手,想要打聽這女孩的身世比較困難。”李大貴道。
周潤澤無奈,只得先將女孩帶著,以后看情況再說。
一行人為了此事,耽誤不少功夫。
又行了兩刻鐘,馬車經過一座氣勢宏大的院落。
周潤澤從窗口里看了一眼,只見府邸大門之上,有一塊很大的匾子,上書“薛府”二字。
“難不成這就是寶妹妹的家?”周潤澤心道。
馬車繞著府邸走了一刻鐘,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