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很大的湖泊旁。
站在探入湖水的一塊巖石上,盡管有冷風激著,有湖光水色撫慰著,但高蕾的心情卻還是久久不能平靜。
她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十分煩惱。
高蕾意識到方無科對她擺明的司馬昭之心很可能是場災難。
她只是一個落難的小姐,一個沒有任何家人的孤女,趙進這種外人是沒有充分的理由來阻擋方無科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對她的追求甚至是索取的。
尤其方無科還有著通天的本事,據說與趙進的直接上級左夢庚私交極好,趙進能做的真的不多。
然后他們還處于這樣的一支野獸大軍之中,連監軍參政那么大的官都不被放在眼中,她又算什么!
她的處境遠比趙蘭月當初要麻煩很多很多。
不管如何,趙蘭月還有明媒正娶這樣的遮擋,有家族的旁支和聲望為靠山,可以有時間有資本去應對。
可她呢?
一想到這些,高蕾就滿滿的郁悶。
她再次禁不住想起了李平。
她相信如果李平在,他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也一定不會讓她身處這樣的旋渦。
她不知為什么,就是相信他。
“小姐好雅興,這里的湖色確別有一番風味?!狈綗o科的聲音突然從后面飄了過來。
高蕾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轉過身,一個穿著藍色湖羅衫、拿著扇子輕搖的粉面青年正笑咪咪的走近。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青衣無甲的健仆。
高蕾立即從探入水中的巖石回到岸上,然后冷冷道:“方把總,你自已營中沒事可做嗎?”
“叫我方公子!你怎么總是忘。我說過的,我一向不喜歡打打殺殺?!狈綗o科搖了兩下扇子晃著頭說。
他的另一只手在說完話后還特意在昂貴的湖羅衫上輕彈了兩下,似乎生怕高蕾沒注意到他今日又換了一身不同款式的湖羅衫。
晚明讀書人的衣著打扮時尚是十分奇特的,昔日“樸實”的穿著風尚在這時早無影無蹤,奢靡之風十分嚴重,甚至于開始跑偏,常常越妖越艷越好。
就如明代的比甲,原是婦女穿的,在明晚期卻成了男子的常穿服裝。
萬歷年間,湖羅衣料還是大部分秀才消費不起的奢侈品。但到了崇禎年間,秀才們幾乎人人一件湖羅衫,以至于誰要不用湖羅衣料,必然要被人嘲笑。
方無科雖不是真正的讀書人,更沒有秀才功名,但這并不妨礙他向讀書人風尚積極靠攏。
不過,他的這種故作風雅和有些娘炮的風格在高蕾面前卻成了實足的小丑,不僅沒有給他帶來絲毫幫助,反平添了惡心和可笑。
“原來方把總是到這里欣賞湖色的?那這里就讓與你了?!备呃倮^續無視方無科的要求。
但方無科好像根本不以為意,只是笑著說:“今日受大帥軍令,來與趙參將商談一些軍務,順便也給他的營中補充些軍需。適才有些累了,出來透透氣,不想又得遇佳人,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备呃俚谋砬橐廊焕淅涞模耆淮蛩阍倮^續這回回差不多的對話。
但方無科卻突然往前竄了一下,擋在高蕾面前說:“小姐,武昌府可是繁華的。但有什么需求,請一定與我方某人說,我就是在大帥那里也是有幾分薄面的,沒有什么是我滿足不了你的?!?
“我沒興趣,讓開。”高蕾的臉色大變。
方無科看著有些失措的高蕾笑了,然后卻聽話的讓到一旁拱著手說:“無意唐突小姐,我們再會?!?
看高蕾毫不留情的遠去,方無科身后的一個青衣健仆忍不住開口道:“公子,這高家小姐始終如此態度,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您又何苦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