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時銓一行當天直接坐車去了鎮(zhèn)上,在鎮(zhèn)上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坐車去了省城。銅錢坳的發(fā)現(xiàn)重大,黃時銓恨不得身上長出一對翅膀,直接飛到省城,向省里匯報,爭取省里立即派人將銅錢坳保護傘起來。但是黃時銓知道事情不會這么簡單,有些事情做起來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石永華的樣本箱里只帶了一些耐存放的樣本,那幾株鮮活的植株暫時存放在雙河村。張吉東帶著的那株珍稀植株還是鮮嫩嫩的,他樣本盒里的卻是蔫蔫的。雖然他看不出張吉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至少他是明白了,這些植株在張吉東手里,也許還有存活的機會。放在他手里,就只能作為標本了。
張吉東將那幾株植物種在自家的地里面,還特地用竹柵欄將幾株植物圍住,唯恐被雞鴨給糟蹋了。
“那個城里的女孩子漂亮吧?”張吉靈對這個問題更感興趣一些。
張吉東看了姐姐一眼,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說好看呢,還是不好看。說不好看吧,有些違心,說好看吧,又不曉得姐姐挖了一個什么樣的坑在等他。
張吉靈沒等張吉東回答,接著問道“像不像將來討個這么漂亮的婆娘?”
“姐,你到底想說什么啊?”張吉靈問道。
“你要是想,就得好好讀書,將來考學堂出去,城里的姑娘才會肯嫁給你當婆娘哩。”張吉靈說道。
張吉東松了一口氣,勸學啊,早說嘛,嚇我一大跳。
用功讀書是不可能的,為了討漂亮婆娘,也不能把命搭上啊。張吉東覺得要用功讀書是會要命的。現(xiàn)在才小學,讀到考大學還有好多年呢。在教室里上課度日如年,曉得不曉得,熬到考大學,命都熬沒了。
想必坐在教室里聽老師天馬行空,張吉東更覺得躺在山腰腰柔軟的馬背草上看天上流云舒坦。
一看張吉東不搭話,張吉靈就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心里想什么,老姐會不知道么?不管了,以后就是攆牛屁股的料子。
“你快點釣魚去。以后每天要多釣些魚回來。這房子都是給你建的。”張吉靈美好其實地說道。
“你還站了最好的房間呢。”張吉東說道。
“整座房子都給你一個人,我連一個房間都分不到啊?”張吉靈白了張吉東一眼。
張吉東提著一個鐵桶就去了河邊,周慶勇也跟了過去。
“吉東,村子里的人都講你和你爺爺這回給城里人當向導,賺了不少錢,是不是真的啊?”周慶勇主要是好奇。
“當然是真的。難道我跟爺爺兩個白給城里人領路啊?”張吉東不屑地說道。
“那也是。我們到城里去上廁所都要給錢呢,憑啥給他們帶路不收錢?以后我們把我們這里的山也圍起來,跟城里人的公園一樣,開個大門收票。”周慶勇說道。
“你倒是敢想,咱們農(nóng)村里誰肯來啊?村里人恨不得都去城里安家。”張吉東說道。
“我就不想。將來我去學技術,在村子里養(yǎng)豬。”周慶勇說道。
“你這想法好,你爹殺豬,你養(yǎng)豬,算是替你爹贖了罪。”張吉東說道。
周慶勇不干了“我爹殺豬又沒罪。總要有人殺豬,對吧?人人都吃豬肉,難道人人都有罪?豬養(yǎng)起來就是給人吃的。我爹殺了豬,讓它早死早托生,說不定它還要感謝我爹呢。”周慶勇說道。
張吉東一邊跟周慶勇說著話,不時地從河里拉上來一條魚。
“吉東,你還說我爹。你自己每天釣魚,你釣的魚賣給那個大胖子老板,你難道就沒有過?”周慶勇問道。
張吉東說道“我有什么過?我的魚都是別人弄走的,我根本就沒過問過。我能有什么過。你爹可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直接將豬給斃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