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再來一籠包子!”
“好咧!小兄弟蠻能吃的嘛,能吃好,將來力氣壯!”
云缺搓著手,等包子一上來立刻大快朵頤。
城里的包子真香。
城里的肉也好吃。
山里的猛獸別看個頭大又兇猛,怎么做都有一股去不掉的血腥味,吃起來賊牙磣。
吃包子的功夫,周圍的食客不知聽到了什么消息,開始交頭接耳。
“聽說茍員外家出事了,泡腳的時候人沒了。”
“人沒了?怎么個沒了,該不會掉腳盆里淹死了吧哈哈。”
“還真就掉腳盆里了,聽說當時屋子里就茍員外一個人,等丫鬟再去添熱水的時候只看到腳盆外散落著一些染血的衣物!”
“我也聽說了,好像就剛才的事兒,腳盆里的水都紅了!”
“真的假的!難道茍員外家里鬧邪祟?”
“怎么會呢,茍員外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善人,這些年沒少做好事兒?!?
“做好事兒的未必都是好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要我看吶,一定是那茍員外作惡多端,被惡鬼纏身丟了命?!?
包子鋪里坐著一位道士,一邊吃著包子,一邊聽著議論,臉上始終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道士對面是個胖胖的小道童,悶頭大吃,整整吃了五籠包子還沒飽。
“清遠吶,吃夠了嗎?!?
“沒呢師父,還能吃一籠?!?
“別吃撐嘍,一會兒還得干活呢?!?
“天都黑了,干什么活兒啊師父?”
“當然是驅(qū)妖除魔的本份活,貧道夜觀天象,這小小愚水鎮(zhèn)陰氣大盛,定有邪祟出沒?!?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道長,陰天呢?!?
道人尷尬的瞄了眼烏云密布的天空,這才順著聲音看去。
說話的是旁邊桌的少年人,面前摞著四個空著的蒸籠。
“又是個飯桶?!?
道人撇嘴嘀咕了一句,沒理睬云缺。
他朝著幾個正聊得熱火朝天的食客問道:“幾位可知道那離奇失蹤的員外,用的是什么水泡腳?!?
一個食客見道人仙風道骨,高看了幾眼,回答道:“茍員外每天都有泡腳的習慣,咱們愚水鎮(zhèn)基本人盡皆知,他們家用的泡腳水肯定是自家的井水嘍?!?
另一人搶著說道:“茍員外泡腳講究得很,先放藥材再放香料,用的必須是他們家自己打的深井水,”
“據(jù)說茍員外家的井水連著地底水脈,打上來的水都帶甜味兒!”
“真的假的?水還有甜的,難道你嘗過?”
“當、當然嘗過了!我去他們家討過水喝!”
“就你一個砍柴的,還去員外家討水喝?我看吶你是喝過人家的洗腳水吧,哈哈哈!”
一陣哄堂。
道人在一邊聽著,若有所思。
“洗腳水肯定有古怪?!币慌詡鱽砺曇?。
道人微微頷首,道:“有古怪的不是水,而是……”
一瞅又是云缺,道人瞪了一眼,留下銅錢,拽起胖道童就走。
“師父,包子!”
“包你個頭!這筆買賣做成嘍,改吃山珍海味。”
見兩人走遠,云缺也結(jié)了賬,好奇之下跟了過去。
泡腳把人泡沒了,這可是新鮮事兒。
云缺畢竟年歲不大,好奇心比同齡人一點都不少。
茍員外家就在鎮(zhèn)子中心,老大一座院套,三進三出的宅子,光下人就有十多個。
院子外面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幾個帶刀的官差正在院子里盤問。
茍員外家的女人不少,哭哭啼啼,面帶哀色。
道人帶著胖徒弟擠進人群,他咳嗽一聲,忽地大喝。
“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