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一晃眼,春雨綿綿的奉元城便已帶了些初夏的炎熱。
“根據《枯木逢春訣》中的記述才看,毒氣既然已經積蓄到這個時候,封靈罐內的毒蠱也應當出世才對……”
手掌輕輕覆于蠱穴上的泥土,感知著封靈罐內沉寂的狀況,姜青魚的表情不由得露出幾分困惑之色。
“難不成,又變異了?”
因為有了赤霞仙藤做參照,姜青魚總覺得自己在培養靈物方面,似乎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
畢竟,除了接連變異突破的赤霞仙藤之外,體內兇煞之氣已被稀釋得極淡的火蟾蜍,也被姜青魚列入他的養育成果之一。
“罷了,左右就是個把月的功夫,只要里面的毒蠱還活著,就應該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新站起身的姜青魚看看了日落樹梢的余暉,兩腳輕踏,倏忽之間,姜青魚便施展起輕身術,穩穩地落在扶桑樹上。
“明天就是七品醫師考核的日子,只要能通過此次考核,那么,依照神農閣閣主所言,也是我啟程前往西州的時候了……”
看著昏黃的天空中已經升起的淺淡月牙,想到這一天居然會來得這么快,姜青魚在心生寬慰的同時,也對四年后的爭榜之事,感到無比的迷茫。
“這世間的天才就像天空中的星星一樣多,前一刻或許還在散發著光芒,但在下一刻也許就會被更加璀璨的星光所蓋過,此起彼伏,沒有盡頭……”
如果斗爭是一種常態,那姜青魚情愿獨守星空中的一處角落。
但是,如果斗爭是為了更好地迎接未來,那么,姜青魚便會一往無前,爭做夜空中那么最璀璨的星光,成為天地間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世間多的是求道無門的苦行者,而我,卻是這條道途上萬中無一幸運兒。既然得幸走入道途,我便要更加努力,不能白白浪費這重活一世的機會……”
昏黃的天空漸漸被一望無際的黑幕籠罩,皓月如盤,熠熠生輝,望著天邊如流水一般傾瀉的月華,姜青魚收回紛擾的心緒,閉上雙目,隨著一聲長過一聲的吐納聲,神思放空的姜青魚逐漸沉入冥想,心無外物……
……
翌日,山海塔五層,神農閣。
山海塔五層雖作為神農閣弟子的居住之所,但是,位于蜂巢丹房中央的空地處,也時常被當做醫道考核的舉辦場地。
雖然面積不算太大,但對于此次只有三十個參加七品醫道考核的考核者而言,卻是足夠寬敞了。
而且,山海塔五層丹房圓弧形的蜂巢構造,是一個非常適合當觀眾席的設計。
所以,除了中央空地上的考核者之外,其余喜歡看熱鬧的八品、七品醫師則非常愜意地站在各自的丹房門口,俯視著下方三十張或緊張、或興奮、或平靜的面孔。
“這次的七品醫道考核中,竟然有四位是去年才剛加入內閣的新人。這進步,當真是神速……”
“每一屆由四皇祖師會引入內閣的弟子哪個不是這樣?歷年來,都有不少僅用一年的時間就從八品直接跨越至七品的天賦異稟之人,我都習慣了……”
“那些人的身份本就不低,多數都是被各大宗門送到山海盟來鍍金罷了。既然能被宗門選中,就證明他們的天賦本身就不低。”
“沒錯,這些所謂的天才子弟自出生起,就能享受到修真界最頂尖的資源,和咱們壓根就不再一個起跑線上。與其羨慕他們,還不如去羨慕那些真正有幾分硬本事的散修……”
言罷,眾人的目光便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下方站在角落中的姜青魚身上。
比起李頑、辛夷、柳沉香、無心這些出身頂級宗門的年輕弟子,沒有任何背景的散修姜青魚,才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