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爾波特幾人剛剛離去不久,遠處的森林中,大地顫動,連綿的轟隆之聲不絕,像是有巨人自森林深處走出。
視角緩緩升起,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去,洶涌而來的各式魔獸如同林海中翻出的海浪,樹木倒塌,山石崩摧,來不及躲閃的魔獸也只會被后來者踩踏致死,化作一癱碎裂的白骨與血肉。
駕馭著戰馬躲避障礙,偶有風矢自吉爾波特身邊劃過,留下幾道細微的傷痕。
來自后方的壓迫感愈甚,十數只疾風鳥綴在幾人身后的半空中,在樹叢上發出厲聲尖嘯,周邊的叢林也時不時的有黑貂鉆出撲向眾人。
臨近秋日,夜晚的風已經帶著絲絲涼意,但這涼意只拂于表面,真正刺痛內心的寒意是森林深處傳來的隱隱的轟隆聲,吉爾波特知道,那是巨量魔獸奔跑時發出的聲響。
兩公里的路程,眾人行進了五六分鐘,又是一位士兵死與魔獸的攻擊之下,整個人連帶著戰馬跌倒在地。
緊咬著牙齒,額頭之上隱約有青筋鼓起,吉爾波特強忍著未曾回頭看去,只是催促著戰馬快些奔跑。
咻!一道箭矢自不遠處的叢林中飛射而出,擊落了追趕的一只飛鳥,與此同時,還有急切的馬蹄聲自那邊靠近。
駕馭著戰馬繼續往前方奔馳,不多會兒,便有一支五人小隊自側面駛來,為首的是位面容黝黑,有著濃密絡腮胡的中年男子,棕褐色的眼眸看向吉爾波特,露出詢問的神色。
“獸潮!”,吉爾波特一邊騎著馬,一邊回道。
這幾只疾風鳥本是森林二十公里以內才會出現的魔獸,而且它們只在白天行動,但現在是晚上,而現在又是森林的最外圍,其中表達出信號的已經不言而喻。
膚色黝黑的中年漢子神色變得凝重,沉默的扭頭看了下跟在身后的疾風鳥,沒有開口再詢問什么,只是抓著韁繩的手愈發用力。
風聲拂過,郁郁蔥蔥的樹木不斷掠過,幾匹戰馬繼續往森林外跑去。
嘭!
沉重的馬蹄踏在荒地之上,濺起揚塵,視野霍然開朗,入眼是一片寬廣的原野,夜色之下,遠方的普里斯城只是平地之上的小小凸起。
戰馬只剩下八匹,身后的叢林中,屬于黑貂們的嘰嘰喳喳聲逐漸平息,半空的疾風鳥也往回飛去。
甩甩碩大的腦袋,幾匹戰馬都喘了口粗氣,而后向著遠方的黑色凸起奔馳而去,森林最外圍距離普里斯城也有七公里。
不多時,高達十多米的黑色巨獸壓到面前,眾人來到了北城門處,吉爾波特抬頭看向城墻,開口喊道:“開門!”
“我是第一巡邏隊的小隊長吉爾波特.特里薩。”
“還有我,第一巡邏隊的漢特.奧凱西。”,那滿面絡腮胡的漢子同樣高喊道。
隨著他們表明身份,面前的寬大城門發出響動,緩緩打開,城墻之上也有點點煤油燈亮起。
城門剛打開兩米的縫隙,吉爾波特便縱馬向內沖去,到了軍營門口翻身下馬,再隨手將韁繩甩向立于正門的護衛,而后徑直跑入軍營。
剛剛跑動幾步,便有一道聲音自他側后方傳來。
“別跑了,我在這兒呢!”
那突如其來的聲音有些熟悉,吉爾波特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身形,扭頭看去。
德文正靠在門口附近的椅子上坐著,手中抓著一副印有農作物圖案的紙牌,口中叼著只煙,雙眼通紅布滿血絲,而他身旁,坐著幾個身著輕便軍裝的士兵。
吉爾波特急忙回身走來,開口道:“我們在三公里處遭到了疾風鳥的襲擊。”
頓了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些,繼續道:“現有兩人葬身與魔獸的襲擊之下。”,面色悲憤但聲音卻依舊清晰。
微瞇起布滿血絲的雙眼,德文摔下手中的紙牌,繼而看向周圍的幾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