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憨憨的撞擊開始。
就在萊棲昨晚熬夜與某個臭男人漫步晨星之巒時,憨憨早就掛在耳朵上睡了過去。
現在,到了早飯的時間,萊棲熬了半夜,還在沉沉的夢中,憨憨便充當起了鬧鐘的角色。
睜開眼睛,萊棲悠悠醒來。
頗有些懵懵地抓取床邊的懷表,劃過銀色表盤,咔的一聲,精美的表盤出現。
即便進了些水,這出自矮人族工匠之手的作品依舊精密。
暗銀色的指針來到九點處,萊棲愣了下,打了個哈欠,放下懷表,隨即,再次躺下。
嚶嚶!憨憨急切的嚶嚀在萊棲耳邊縈繞。
輕輕按著憨憨揉了下,萊棲動作遲緩地自床上爬起,披上外套離開房間。
隨意洗漱了下便來到一樓的餐廳。
兩人份的早餐安靜地躺在餐桌上,帶著清香的果汁,濃郁的某種豆子醬汁和烤制的焦香的面包,其中一份還頗為貼心地切成小塊,餐具也換成了低沿的。
用過早飯,普拉摩恩適時出現,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處。
就在萊棲收拾餐具時,他的聲音傳來:“決定了?”
“嗯!”,微微頷首。
“覲見神明,這機會可是很難得的?!保@時,萊棲又施放了裝糊涂技能。
身體微微前傾,普拉摩恩雙肘搭在膝蓋上,正色道:
“確定?”
即便前來夜狩部族的次數并不多,但普拉摩恩依舊很清楚這里似乎存在著特殊的力量,那力量與自然無關,與心靈無關,不屬于諸神,卻擁有難以想象的力量。
不要接觸未知的非凡之力。
無論在哪兒,這是每位非凡者都很清楚的鐵律,他不相信青金塔不會教授類似的知識。
但在他的注視下,萊棲卻故意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兩人對視了會兒,普拉摩恩知曉了萊棲所想,竟下意識地笑了下,無奈道:
“要是到時瓦格納來找我要人,可不算我的?!?
萊棲坦然回復:“我自己的選擇?!保睦飬s一直嘀咕著,應該,大概,可能,不會出問題吧!
普拉摩恩就新元祭的流程大致講解了下。
無外乎是所有參與者集體前往山頂,中途不允許隨意離開,其余觀禮者在山頂附近享用食物,或觀賞,或制作那些飽含靈感之作,當然,少不了年輕的精靈借著詩歌,舞蹈等的表達愛意。
只是,外面那些盛大的場面和覲見者并無關系,他們要進入山頂的銀黑神殿。
“最后一點,大部分參與者在儀式結束后,雖然獲得了諸多好處,但無一例外地,他們都失去了記憶,甚至不記得自己獲得了什么,只是精神愈發強大,靈性充沛,或感受觸碰到下個封號的實質,還有幸運兒在那里晉升獲得封號?!?
眼神深邃,普拉摩恩說到這里便停住了。
萊棲不著痕跡地復述道:“‘大部分’參與者...”
緩緩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普拉摩恩對于其中的細節也并不知曉,但自那之后,星學會總會增加些成員,比如,利爾科.夜狩。
定向消除部分記憶,對于擁有心靈能力的精靈序列并不困難,不僅如此,他們能夠做到的遠遠不止這樣。
深埋的心理暗示,可以將一個老好人潛移默化地轉變為殺人魔;移植思維,能夠近乎獲得永不衰竭的身軀;借由心靈觸及靈魂領域,調動情緒乃至控制行為......
這些能力詭譎而強大,絕大部分心靈序列非凡者都極為克制,對于心靈的操縱淺嘗輒止,即便是使用,也盡量保證承受者的獨立思維能力,不至于像操縱傀儡般控制他人。
而在精靈一族,如此明目張膽,甚至在衪的初生之時做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