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馬車上,烏克利斯自克伊諾手中接過筆記。
隨后,他抽出插在筆囊中的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記載著剛剛的所見所聞,記載著恢弘的神跡,講述著傳奇的故事。
這些也便成為了數千年后萊棲幾人的所見。
雖然對他們而言相隔數十公里,未曾看真切罷了。
隨著大智者手中的羽毛筆在筆記上點下最后一個代表結束的句點,眾人面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愈發朦朧,瞬息破碎。
......
世界的景象再次映入幾人的眼簾,已是七八日之后了。
耳邊響起的是士兵們呼喊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這里是康布雷第七號邊境,請下車接受檢查!”
萊棲拉開車門,向外望去,又是一個夜晚,大約是十點左右。
晦暗中,入目所及的是一道高聳的灰黑色城墻,足有兩層樓高,由粗糲碩大的巖石堆砌,縫隙間還可以隱隱看到架構其間的鋼鐵,其堅固可想而知。
馬車前,是數個厚重金屬鍛造的拒馬,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冰冷的尖刺上直指天空,暗紅的血跡在鐵縫間留存,不知多少魔獸,亦或是高嶺人撞死在這拒馬之上。僅僅只是盯著看,就好似有血腥味灌入鼻腔,這是鐵與血澆筑的戰爭利器。
就在萊棲準備招呼幾人下車時,亞摩斯縱馬上前。
他在坐騎旁的騎包中翻找著什么,隨后拿出一卷旗幟,隨之一抖,鋪展開來。
灰色的旗幟上是一桿冰冷的鐵槍,周圍環繞著諸多鐵器,利刃,弓箭等,而位于其上最中央處的卻是一本翻開的書籍,一卷法典。
這是冷獵鐵騎的軍旗,但又不僅僅只是冷獵的象征。
它代表著康布雷邦國的榮耀,是每一位軍人,每一位鐵匠,乃至每一位民眾心中邦國的樣子。
也正因此,就在亞摩斯將其亮出后,頓時在城墻上引起了一陣騷亂,最后還是另一道聲音高聲喝止,隨后那聲音繼續道:
“收拒馬,開城門!”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沉重鉸鏈聲,立于門前的鋼鐵拒馬緩緩向兩側平移而去,看起來是如此的粗糙與不便利,與伍瑪格羅那堪稱精致的機械造物無法相比,但這是戰爭之兵,只要能殺人就夠了!
馬兒踏著蹄子緩步向前走去,面前的包覆著厚重金屬的城門也隨之開啟。
就在堪堪打開一輛馬車的寬度后,城門內響起了豪邁的聲音。
“亞摩斯!我還以為認錯了,你這老小子怎么可能加入冷獵鐵騎!”,這聲音與城墻上傳來的一致。
一道魁梧的身影屏退士兵,向著城門下快步走來,鐵棕色的眸子下是堅毅的面龐以及簡短的絡腮胡,他朗然笑道:
“你要是能進去,我憑什么不能,我明天就去找將軍申請!”
但當他來到亞摩斯一旁時,卻完全將好友晾在一旁。而是徑直走向戰馬,扯過韁繩,一邊撫摸著戰馬,一邊仔細的翻看著馬鞍,腳蹬,乃至銜鐵上的銘印,其上都有冷獵鐵騎獨有印記,任何人私自持有都是重罪。
但一番查看下來,他神情頗有些沉重的按在亞摩斯的肩膀上,沉聲道:
“哪里搞過來的!就算你這家伙受泰恩殿下賞識,也少不了責罰!”
慢慢的,他貼了過來,附在耳邊低聲道:
“那些馬具我也會幫你處理,但沒有人可以忽視冷獵軍旗,現在,趕緊滾!去找泰恩殿下!”
“咳咳!”
亞摩斯輕咳來聲,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契布曼將馬匹牽來。
這位軍官的面色又是陡然一變,不再需要仔細查看,他就看得出,這匹戰馬也是隸屬冷獵鐵騎。
隨后,他才注意到了好友臉上莫名的笑意。
亞摩斯扯過好友手中的韁繩,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