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一進入這真實的世界,星盤與身后的行囊便隨之出現,柔和的星輝再次籠罩幾人,隔絕了與死亡無異的極寒,但即便如此,萊棲飄飛的衣角也在觸碰冰陸的瞬間崩碎消散。
旋即,星輝將幾人包裹。
隨著寒意一同襲來的是源自心靈的慟哭,難以遏制,更何況這心靈潮汐源自大祭司的死亡。
萊棲趴在冰面之上沉重的呼吸著,像是背負著深重的罪孽,仿佛再次回到了那被封閉的宿舍,只有他一人,悲傷與孤寂如潮水般涌來。
赫納溫也面露悲慟,側躺在冰面上蜷縮著身體,嘴唇囁嚅著,像是在呼喚著什么。
只有心靈序列的克伊諾保存著僅有的清醒,但就算是她也有些沉寂,畢竟,這里距離大祭司太近了,如同頂著心靈的海浪在前行。
又過了些時間,幾乎靜滯靈魂的寒意不斷侵入腦海,萊棲慢慢恢復了過來,粗重的呼吸卷攜著白霧消散在星光之間,那是細碎的冰霧。
手撐著冰面站起身來,萊棲呼吸沉重。
“大祭司,離開了?!?,他看向半蹲在地的克伊諾以及躺在冰面上看向天空的赫納溫。
隨后繼續說著,“這一刻終究會到來的,繼續前進吧!我們在這里不是為了悼念大祭司,而是為了完成旅途,抵達終點,然后見到衪,不是嗎?”,話雖如此,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千百年前的幻影,但沉重的悲傷卻無比真實。
克伊諾率先起身,赫納溫隨后也撐著冰面站起來,面容平靜而莊重,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
“走吧!”
這段冰脊的并不算高大,不過兩公里的路途后便踏上了脊背,在其后,仍舊是大片的空白,以及更加遙遠的一座山巔,孤零零地挺立在空白之地。
不知道后面還有多少懸在空白中的山巔,這次,幾人未曾猶豫便再度踏入其中。
松軟的土堆間,藤蔓抽出,風聲激蕩。
前方還有著什么?幾人心中都有猜想,而且大祭司的筆記就在他們手中,古老的記錄正在緩緩推進,但他們頗有默契的未曾將其翻開。不知道其中有著怎樣的歷史,可能下一刻,他們之中便有人死去......
然而,死亡并非你不去注視便不會到來的。
空白中,如水晶般的虛幻書頁上,一行文字緩緩浮現,娟秀的字跡有些曲折,像是震顫的羽翼一般,隨時可能飛走。
...大祭司死去了,浮現在天空中的星辰漸漸隱沒,海薩也隨之平靜,但恐怖的極寒依舊未曾遠去。又是一座山巔...
文字間蘊藏著絕望,就像是行走在沒有盡頭的道路上,死亡常伴。
慢慢的,字跡愈發模糊雜亂。
直至某一刻,克伊諾像是被抽離了生命一般,兀自倒在了藤蔓上,橫倒在空白之間。
“克伊諾!”,跟在后面的赫納溫率先發現,他急聲呼喊著。
藤蔓消融,但風聲隨之變得激昂,失去克伊諾,便只能依靠回蕩的風庇護幾人,以祈求空白的恩典。
萊棲也察覺了動靜,他轉過身來,半蹲在地上。
“渾身冰冷,像冰塊一般。”,萊棲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如此說道。
“不可能,這里是空白之地,神明都無法影響這里,寒意也無法侵入!”,赫納溫頗為急迫的說著。
他隨之看向克伊諾手邊的筆記,伸手將其抓了過來,翻至最后,神情急切。
虛幻的書頁翻動,如同真實一般,嘩嘩作響。
最后的頁面上,凌亂的字跡像是驚恐的飛鳥在躲避天敵一般,肆意的在空中飛舞,但依稀可見。
...太冷了,我要不行了??德逅?、赫納溫,你們要繼續,前進,快些前進。南晨,我好像看到了...
好似有嘭的一聲在耳邊響起,那是古老時代歷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