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萊棲還在思考的時候,赫納溫頗為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走了,你要在這里睡覺嗎?”
一邊說著,赫納溫一邊看向南方,在南晨傳道者的眼中,南晨的位置便象征著時間。
愣了下,萊棲也頗有些悵然的說道:“已經接近十點了...”
隨后,幾人將所有取下來的書本放回原先的位置,便離開了群星之塔。
踏出塔底的門,再度回到外界,入夜漸深,整個部族都變得十分安靜,披著漫天星光,萊棲幾人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心靈的世界,循著古老時代的旅者們走過的路前進著。
雙手插在褲子的側兜,赫納溫低著頭看向地面,慢慢的走著。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低聲說道:“吉爾曼,就是我們當時所見的大叔,是我的舅舅,母親的弟弟,也是我少有的親人了。”
在他旁邊,克伊諾與萊棲安靜的聽著。
赫納溫的聲音中滿是追憶,輕聲說著自己的往事,“十多年前,那時候我才七八歲來著,某個晚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和利爾科哥哥失去了包括那晚在內的很多的記憶,而且,在那之后,我的父母失蹤了。”
失去記憶!這個詞突然躍入了萊棲的腦海。
這對于心靈序列高位階的非凡者而言并不困難,甚至與他一起來到晨星之巒的幾位精靈,也會在回去之后遺忘部分經歷,只是隱約記得但很難完整復述,這是十分常見的保守秘密的方法。
“也沒有其他人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只是隱約知道似乎與北海有關,”,說道這里,他沉默了一會兒。
隨后,他的聲音愈發低沉,“那種忘記一切的感覺,很可怕,就像是死去了一次,身邊的人和事,熟悉而又陌生,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真實的。”,話語中帶著自嘲。
順著赫納溫的話語,萊棲想象著,也不免有些害怕。
他開始理解在旅途的最后,赫納溫的沉默與堅定,以及為何那么執著于帶上克伊諾。如赫納溫自己不愿失去記憶一般,他也不愿克伊諾忘記他們,因為那在他看來,與死亡無異。
“又過了兩年,利爾科哥哥參加了那次的新元年祭,成為了星旅者,在他出來之后,我就知道,他知道了當晚發生了什么,但哥哥他也沒有告訴我。”,赫納溫用頗為落寞的聲音講述著。
“再然后,哥哥與弗蘭霍奇圣者,我大伯,也就是我父親的哥哥。他們把我送到了青金塔,我少有時間才能回來一次。
這次回來參加新元年祭,也是因為這個,我想要在新元年祭中找到真相,但可惜的是,我們的旅途并不涉及北海,只是隱約知道那里,在那個時代似乎發生過什么,正與利爾科哥哥所經歷的旅途有關。”
隨后,赫納溫抬頭看向夜空,悵然道道:
“吉爾曼舅舅和我說,北海之地很危險的,起碼要等自己能打得過他的時候,才會讓我過去...”
“希望他還活著吧,”,說話間,赫納溫撓了撓頭,繼續道:“不然,我不是一直都打不過他了,就更不要說去北海了。”
萊棲這時接話道:“我也想見識一下北海的冰原。”
“做吟游詩人時,你一直講述晨星泰坦在北海的故事,但其背后具體發生了什么?考究歷史,本就是歷史學家的任務。”,克伊諾淡淡的說道。
赫納溫露出笑容,一邊點頭,一邊回應道:“嗯,我們可以先找到那個兇手,救出那些失蹤的精靈,然后再打敗吉爾曼舅舅,咱們就能去北海了,最后,是艾利奧博!”
嘴角微微挑起,萊棲也隨著他的話繼續暢想著說道。
“所有事情結束后,我們可以繼續旅行,特別是心靈旅途中很多沒法去的地方,四王之塔,普魯托島的地獄之口,還能去南極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