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面容恢復平靜,奧莉才向著家快步走去。
愈走,奧莉的腳步卻愈發緩慢。
門口附近站著位男士,二十多歲的樣子,有著淡紫色的短發和棱角分明的面龐,神情頗為擔憂,但那與生俱來的自信依舊明顯。
奧莉抓緊裙擺顯的有些緊張,聲音克制又鄭重道:“先生,謝謝您,我并不需要幫助!”
馬克西回望過去,“哈靈頓老師幫助了我很多。”,他的話一如既往的少。
搖了搖頭,奧莉堅持道:“我很好!”
馬克西又一次復述,“卡莫學院,馬克西.亨利。”
奧莉輕輕頷首,復述著,“馬克西先生。”
聞言,馬克西點了下頭便準備離開。
突然,神情猶豫的奧莉開口,“馬克西先生,您能告訴我,我哥哥在學院內做了什么嗎?”
她眼角泛紅,神情既畏懼又期待。
期待自馬克西口中說出的真相,又畏懼那些傳聞是真實的。
馬克西思考了會兒,才隨之說道:“哈靈頓老師幫助了很多學生,我是其中之一。”,這確是事實,又有哪位學生沒有接受過老師教授的知識呢。
下一刻,奧莉躬下身子,“謝謝,謝謝!”
然而在道謝時,她神情愧疚,眼底有晶瑩的淚痕慢慢亮起。
哥哥不在的這些時間,奧莉見證了很多以前未曾見過的事,她如何能聽不出馬克西話中的隱意,沒有正面回答,實際卻是已經給出了答案。
自己的哥哥,確是那些人口中的惡魔爪牙...
而她更想說的是,抱歉!
擰著眉頭,馬克西也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但他向來不習慣撒謊,更不習慣面對這種場面,一時舉足無措。
好在,附近傳來的悲慟哭喊打破了奇怪的氛圍。
街道對面,一位穿著黑色肅穆長袍的男人不耐煩的站在門口,從其胸前形似安眠花的暗藍色徽記看來,這人來自斯德亞城的殯儀館。
在斯德亞城,對于生活困難的貧民或流浪者,為防止民眾隨意拋棄尸體而產生瘟疫,王國會補貼部分費用,用于死者的喪葬。
雖然對殯儀館來說有的賺,但福利單的收益總是不高的。
如果是流浪漢,敷衍些也可以,最為麻煩的反而是如今,有人旁觀,這種情況下,不僅會麻煩很多,請牧師前來祈禱也會花更多錢。
不多時,兩位穿著灰色制服的殯儀館工人抬著簡陋的擔架走出來,面容驚恐的男人躺在其上,蓋在身上的麻布也難掩其的扭動姿態,似乎預示著他直面了莫大的恐怖。
走在后方的是位呆滯的婦人,她嘴唇蠕動,直至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竟去世了。
身后,兩個不過三四歲的孩子手持著小束的安眠花,懵懂的亦步亦趨,另外幾位面帶悲慟的婦人跟在一旁,想來是他們的鄰居、朋友。
在馬克西打量的時候,奧莉已經整理好面容,提著裙擺快步走去。
奧莉輕握住那婦人的手,她的聲音也充滿了悲傷,“埃拉夫人,請節哀!”
說著,她將一枚鐫著麥穗的錢幣放入婦人手中。
沉甸甸的觸感入手,婦人頓時驚醒過來,惶恐道:“奧莉小姐,這些太多了...”
要知道,他的丈夫為貴族駕馭馬車,一個月也才只有一枚金幣多些的收入,如果運氣好還能僥幸接些私活,一月能再獲得多兩枚銀幣。
輕撫著婦人的手,奧莉低聲道:“圣母的眷顧如大地般廣袤,任何饋贈都是衪的旨意。”
憐憫,是貴族的美德。
即便如今的奧莉.羅伯特雖已不再稱得上貴族,但她依舊在向這樣的目標前進。
婦人感激的回道:“母神在上!”
馬克西跟了過來,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