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安的心緒已然平靜下來,但既然那是母神的諭令,那么他便會無條件遵從,保證衪之意志的執(zhí)行!
伏地者!
以身伏大地,奉以全部,甚至經(jīng)年累月以跪姿行進者方能獲得這一名諱,也便是通常意義上的狂信者!
對于光輝教廷,這些人被稱為苦修士,在怒雷荒野,狂戰(zhàn)士是所有人的追求與噩夢,在地獄之中,能被稱為魔鬼,對那群家伙而言可是毫無疑問的稱贊...
而伏地者便是亞利安的追求,這是對其虔誠的認可,是母神信賴的證明!
只是可惜,縱是亞利安與這一尊稱有一定的距離。
伏地者無論位階,無論身份,都備受主教與教士的尊敬,受教宗認定的伏地者無需任何審查便可直入圣地,親面教宗!
傳聞稱,他們能直接聆聽到母神的神諭!
這傳聞也并非空穴來風,因為連教宗也不會輕視任何一位伏地者的建議。
伏地者們以母神的一切為榮,如果犧牲自身可令母神歡欣,他們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正因為如此苛刻的信仰要求,伏地者的數(shù)量一度少的可憐,就亞利安所知曉姓名的伏地者也不會超過十人。
紛亂的思緒不斷涌現(xiàn),亞利安輕呼了口氣,將那些壓下。
更多的懷疑只會令其與神明的神座愈遠,他只需要保持信仰,只需要更虔誠的侍奉神明,以獲得衪的贊賞與賜福!
思緒清空,亞利安這時才將注意力回到視線,關(guān)注到他所看到景象之上。
那攤陰影已經(jīng)變得極小,只是勉強依附在那具殘破的肉體上,這尸體以極慘烈僵硬的姿態(tài)緩緩站起,以求在這廢墟之上望去更遠,同時,兩顆虛幻的頭顱自肩膀的位置伸展出來。
吉爾曼以及科塔昂。
范已然死去,遺留的靈性也會在短時間內(nèi)消散一空,這是他們最后的余響了。
“赫納溫...”
吉爾曼的面龐望向赫納溫的方向,如此呼喊,后者的身軀嵌入大地,筋骨折斷,只剩下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
赫納溫蠕動了下,痛苦出聲,“唔。”
吉爾曼虛幻的面龐似是笑出聲來,自顧自贊嘆道:“才多久啊,你竟然成長了這么多...”
赫納溫強咬了咬嘴唇以保持清醒,聽到聲音,他又不由得嘿笑了聲。
吉爾曼同樣笑了笑,慢慢的,他的神情愈發(fā)鄭重,突然道:“大潮!”
“呃!”,赫納溫竭力的想要仰起頭,可是極致的疼痛令其只能在坑內(nèi)翻動。
神色不忍,吉爾曼繼續(xù)補充道:
“北海的大潮,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北海的大潮,那就出海吧,你的父母就在大潮的盡頭!
但記得我們的約定,變強些,再強些...”
聽到聲音,赫納溫再度動了起來,但碎骨在體內(nèi)滾動,使其的動作一頓一頓,只能發(fā)出痛苦的低吟,“嗚嗚!”
他想問的是,“那你呢,舅舅,那你呢!”
但慢慢的,吉爾曼的面龐愈發(fā)虛幻,直至消散...
另一邊,科塔昂與布萊德靜靜對視,不知多少話語壓縮在了這一道道目光中。
科塔昂眼角微抬,布萊德卻是緩緩低頭。
下一刻,科塔昂兀自嘆了口氣,自語著,“失敗了嗎...”
布萊德計劃之初便與其溝通過,無論是證據(jù)收集還是軍隊配合,連飛空艇的靈性駑箭也是在那時準備的,只是后來因為范.奧德里奇的緣故,布萊德順勢更改了計劃。
只是,同樣因為范,布萊德失敗了,那些蠶食人民的蛀蟲仍舊活的好好的...
只不過就在這時,布萊德的視線微微上抬,不由得一陣愣神,隨即眼神略顯陰冷。
遠處趕來的,是一隊侍衛(wèi)以及一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