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根回到辦公室,恰好收到來自衛兵的消息——莫古索在軍營外等他。
來到外面,里根一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傻小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將他送去了魔法學院,結果弄斷了條手臂回來,還去了那巷子里學習鍛鑄,又弄了一身的燒傷。
里根每次回家,都得被家里那位狠狠的數落一番,他卻是連還嘴的機會都沒有。
一見面,莫古索便直白的說道:“我要晉升。”
聽到這話,里根突然瞪大了眼睛,剛剛壓制下去的氣憤又再度翻涌了上來,怒道:“晉升,晉什么升!”
“矮人序列,學徒。”
里根了解兒子的性格,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問道:“鍛造,你學了多久?”
“五個月。”
里根嚴肅問道:“你覺得夠了嗎,這件事絕不存在什么差不多一說,差上一點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經過古德大叔的教導,莫古索不至于對此一無所知,他低頭活動了下鋼鐵右臂,肯定道:“夠了,也必須夠了!”
聽到莫古索話語中的言外之意,里根心中的一絲怒意頓時化作了關切,“發生了什么?”
莫古索沒有遮掩,“艾利奧博就在奧卡公國,我準備和萊棲一起去。”
聽到這樣的話,里根知道自己再做不出阻止莫古索的事,甚至說不出阻止的話語。
如果死在那次事件中的是莫古索,他也一定會像特洛伊.斯賓塞那樣拋下一切去追殺艾利奧博,如今的后者仍下落不明,最近的消息還是在四個月之前發來的。
深吸了口氣,里根鄭重道:“古德應該和你講過,學徒代表的權柄是矮人之神本身,是那個將金屬與鍛鑄融入生命的種族。
這個封號的實質是真正了解金屬,甚至能夠將自身融入其中。”
說這話時,里根的雙眼一直緊盯著兒子,但凡后者的眼中出現一絲的遲疑,他都絕不會同意兒子現在舉行儀式。
結果是后者的眼神一如既往,澄清而堅定。
莫古索用左手拍了拍右臂,鋼鐵之聲作響,說道:“父親,當我接上這條手臂的時候,金屬便已是我的一部分。”
里根冷哼了聲,但其心底卻產生了莫名自豪的情緒,問道:“什么時候出發。”
“后天中午。”
聞言,里根的眼神頓時復雜無比,他抓過莫古索的肩膀道:“走,現在就回家,好好吃飯,再和你媽好好說上幾句。”
莫古索點頭回應,“好。”
父子二人并未隱瞞莫古索即將遠行的事,反而是在夜晚說了很多很多有關瓦特海姆以及群海的事,這是在莫古索失去手臂之后,家庭里少有的溫馨時刻。
如此多的話自然是在掩飾什么,掩飾晉升的風險,掩飾復仇的危險,掩飾遠去的悲傷...
第二天一早,伊登夫人為兒子整好衣角便目送二人縱馬離去,里根的解釋是對莫古索進行最后教導。
待兩人的身影逐漸融入不遠處的山巒,她隱藏在心底的不安才終于流逸出來。
她如何能看不出兩人的刻意造作,但對于兒子和丈夫共同的決定,她不會阻攔,甚至不會表露出不安。
因為那樣,她的男人和男孩會擔心她......
斯德亞城,城南區
這是座位于城南的小莊園,破舊的門框與籬笆預示著它的歷史,如今新主人們正在為其注入新的生命,為破損的籬笆換上木欄,換上定做的木門,再掛上那個嶄新的小木牌。
紅櫻桃莊園。
做這一切的都是些孩子,小些的孩子們或抱著錘子、或摟著木板、或是抓一把釘子,頗為歡快的圍在那些大孩子身邊,看著一枚枚鐵釘沒入木板,他們便會齊聲大喊,嘰嘰喳喳的晃來晃去。
一旁的路旁,幾位穿著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