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疑點在萊棲的腦海中匯聚,最終指向了那個真相。
摩拉茲身為大地序列的非凡者,應遠早于萊棲發現地震;而且在那時,摩拉茲自營地之外趕來;地震后,艾克里早早在飼馬區等待;以及等待自己說出地震的范圍之后又給予補充;最后便是那場突如其來的——余震!
最關鍵的,他們所知的一切消息都來源于摩拉茲,或者說是摩拉茲的傭兵。
萊棲甚至懷疑,地震中心正是他們所行進的道路,只要有人偏離方向行進一段距離,所看到的可能便是平坦的山坡與綿延在坡底的道路。
摩拉茲如若無人的給出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選擇這條路的原因還有一個,這片區域的板塊極為脆弱,只需極小的力量,便足矣引發范圍巨大的地震。”
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恐怕也只有身兼大地與均衡雙序列的摩拉茲才能做到這一點,掌控大地,又籍由此傳遞震顫!
聞言,眾人盡皆沉默,仿佛第一次見到摩拉茲般的審視。
摩拉茲則對這樣視線置若罔聞。
他看向萊棲,接下來的話卻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霍曼閣下,你的所為無愧那些夸耀。”
對一個遠小于自己的晚輩,摩拉茲用上了敬語,語氣中亦沒有半點的遲疑、滯澀。
萊棲面色一黯無奈搖頭,嘆息道:“我覺得,在場的人應當有資格知曉原因。”
聽到萊棲的話,摩拉茲緩緩掃視,最終將目光留在了神色復雜的蘭科斯臉上,他緩緩說道:
“這是金斯利為你留下的考驗,你必須在他們,和它們之間做出選擇。”
他側首看向綿延向后的車隊,又移向正在收拾東西的車夫與隨行人員。
霎時間,蘭科斯的臉色一片蒼白,某些難以接受的猜測浮現腦海。爺爺為了考校自己,不顧其他人的死活,命令摩拉茲引發地震,只為了讓自己做出決定...
看著面龐逐漸扭曲的蘭科斯,摩拉茲繼而說道:“只是我,選擇了更激烈的方式。”
蘭科斯怔了下,壓下那些繁雜的念頭。
稍稍后方的位置,科恩深吸了幾口氣,因靈性壓迫泛白的面龐終于恢復了血色,他順勢說道:“如果在進入瓦特海姆之前,你仍舊未有機會做出選擇,金斯利同樣難以放心。”
他隨口沉聲,“我們將要面對的,是遠在恐怖之上的貪婪...”
蘭科斯痛苦的撫著額頭,他無力道:“我完全可以放棄,我們沒必要做這些,太多了,死了太多人了...”
瓊輕輕撫著蘭科斯的后背,輕聲道:“孩子,這不是你的過錯,金斯利并未強求這場考校,即便全然失去,他也不會因此責怪。”
金斯利唯一擔憂的便是蘭科斯沉迷其中,在此之中,遺失靈魂。
“這僅僅是我選擇的方式。”,摩拉茲繼續復述。
蘭科斯遮掩的面孔的手漸漸放下,他自摩拉茲的話語中聽到了更多。
只見摩拉茲轉過身來,望向遠處扯著脖子投來視線的傭兵們,淡淡道:“自坎里爾自瓦特海姆這段路,金房子傭兵團一共走了二十七次,其中規模較大的,我親自跟隨了六次。”
“這二十多次里,金房子傭兵團一共失去了三百九十二位生死于共的傭兵,這是如今傭兵團規模的三倍以上。他們的生命留在了這條路上,他們的靈魂就徘徊在這兒。
而如今,我們的靈魂同樣也正走向這個未來...”
摩拉茲話語極為平靜,但這些話想必已經在其的腦海中重復了無數次,方才能平靜的說出。
隨后,摩拉茲向艾克里幾人頷首,又轉向眾人問道:“但他們的歸宿,這些靈魂的終點呢?”
此話一出,氣氛再度陷入沉寂。
沒人能給出答案。
他們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