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偵探萊提婭看到的記憶越來越多,身著長袍的萊提婭也滿臉笑意地跟在萊棲身后走向大廳。
大廳內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戰斗留下的碩大坑洞和幽深劍痕,飄散在空氣中的沙塵伴著血腥之氣久久不落。
這是萊棲看到的第一幕。
而隨著他目光凝聚,借著大廳內正在消散的電芒和二樓破碎樓板上傳來的微弱光輝,他才終于看清了戰局。
深深變形凹陷的厚墻內,是身形超過三米的溫洛,赤紅的身體之上布滿傷痕,胸腔凹陷,手臂與大腿盡皆彎折,就像是被十列滿載貨物的火車撞上,硬生生嵌入了墻內。
想來這也正是方才那股巨震的來源。
溫洛對面,一位矮人拄著變形的闊劍站立不穩似的顫抖著。
其身旁還有一位此前未曾見過的矮人,躺倒在地的他半邊肩膀塌陷了下去,不斷咯出摻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液,就那么堆砌在臉頰一側,任由其漫入鼻孔與眼瞳。
萊棲目光凝重,猛地看向一個方向。
杜比半跪在地,以手中長劍撐地才不至于趴下,往下觀瞧,他的雙膝皆有一道可怖的傷口,僅剩幾條筋絡和皮膚連接起來。
不只是他持著劍,而是他掛在劍上!
“卡瑟斯,卡...”
身前不遠處,卡瑟斯已了無生氣,頭顱、右臂與軀干三分而開,如同損毀了的木偶被人嫌惡地丟在了地上。
叮鈴!
鐵棒恰時墜地,徑直落在卡瑟斯手臂一旁,那手臂上遍布的鐵晶猙獰無比,手肘之處的凸起逸散著灼熱的氣體,猶如炸裂的蒸汽管道。
而在不遠處靠墻的位置,是那位持著雙匕的刺客,整個身體與黑暗融為一體。
兩柄漆黑的短刃在黑暗中沉浮,不時消失而后出現在另一處,只是這兩柄摻雜了奇跡之金的短匕多有破損,其中一柄更是刃口崩裂,形狀與那墜地的鐵棒別無二致。
黑暗中,短匕掠過的距離已超過了刺客手臂的極限,就像是黑暗有無形的手臂幫助其攥著那些匕首一般。
察覺到目光,刺客冷冷地朝向萊棲看去,稍有驚異。
只是萊棲的視線已轉向別處,未曾看到。
大廳另一處,那臉上纏繞著布帛的女性矮人戴上了破損的兜帽,將面露隱藏。
矮人身上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衣服幾近毀滅,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但隱隱看去,那皮膚卻好似泛著不正常的青綠,血管暴起鼓動不休,她持著細劍的手臂也不斷顫抖,顯然那些毒素對其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身前不遠處,瑪索拉靠在墻上,臉色蒼白,不時口中咳血,只是與身前相比,口中溢出的鮮血也不過是星點而已。
她一手勉強固定住右肩,才使肩膀連同手臂不至于如同爛肉般脫落堆在地上。
更遠些,克拉爾勉強懸空,只是一條腿在風中不正常的搖擺,同時伴著鮮血灑下。
這樣的戰局,即便萊棲未曾旁觀戰斗,卻也清楚的很。
戰局明朗,實在是明朗的很了!
襲擊者一方至少有兩人還有一戰之力,但反觀另一方,除卻克拉爾外,其他人能否活下去都暫且兩說。
身體嵌入墻內,溫洛依舊在掙扎在蠕動,試圖再戰一場。
但巡山者累計下來的山崖垮塌之勢實在磅礴可怖,傾填了半方湖泊的山石籍由“無儔”覆壓而下,即便是以溫洛的身軀也難以抗衡,甚至筋骨盡斷,幾近殘廢。
當然,無論是調動垮塌的山崖還是戰技無儔都需要時間,溫洛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但一位橫沖出來的矮人以生命在溫洛手下撐了數秒。
于是,比之整棟別墅更磅礴的力量降臨!
“咳咳...”
咳出崩掉的牙齒與碎骨,溫洛的聲音自那破碎的喉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