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縮在椅子里,仿佛瞧見了丐幫在向我招手,宮女兒們都躲到廊下去,個個捂著鼻子,對這一屋子垃圾避之不及。
“哦!”長生拍了下手,裝出好像才想起來似的。
長生又說道“主子給小主子備了幾個新奴才,說是符合您的雅趣,叫您慢慢享用。”
話音剛落,便從夜幕中走進來4個小太監,真的小,個個都是十二、三歲,模樣兒,還挺俊俏。
“奴才傳完了話這就滾了,小主子您慢慢消受。”
長生說完就帶著他的狗腿子一溜煙兒的小跑著離開了。
我跳下了椅子,咬著牙繞過一堆垃圾,走到這四個小奴才身邊,端詳起來。
心里搓著小手手,嘴里流著哈喇子,這大概就是云霽寒想象中的我吧?他到底誤會了什么?送來這么些嫩的。
腦海里閃過周琦玉那張人畜無害的鮮嫩臉龐。呵,絕對是因為周琦玉!
“公主殿下,讓奴才們伺候您吧?”小太監們異口同聲又同行地向我逼近了一步,嚇得我打了個激靈,向后猛得一縮一跳,腳下好像踩上了什么光滑的東西,我在四個小太監怪異的眼神和吃驚的嘴型配合下,華麗麗地摔進了垃圾山里。
疼!屁股橫在了一條凳子腿兒上。
“公主殿下小心,奴才們扶您起來!”四個小太監向我走來。
“救命啊!”
宮人們誰都沒敢動。
我發誓,我會叫云霽寒嘗嘗被人像抓豬一樣抬起來的滋味。我還要讓他嘗嘗,被整宮的奴才背叛了的滋味。
我的寶月宮里,是云霽寒的狗腿子!部!
沒有一個人幫我!
云霽寒和周琦玉,絕對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我多瞄幾眼就被云霽寒記恨上了!如此睚眥必報的貨色,憑什么當上太子的?
皇帝壽宴過后,珍月公主寒疾發作,一病不起,這消息在宮里傳播的速度比打哈欠傳染的還快。
皇后在御花園里來辦了茶會,給列國皇子和公主們一次光明正大約會的機會,其實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五公主云傾城。
“聽說皇后娘娘特意兒給傾城公主準備了一套云織,薄如蟬翼,炫如朝霞,嘖嘖!”說話的這位有點肉有點矮有點嬰兒肥的小胖子是我宮里的一等宮女春華,她和妹妹秋實都是我的貼身宮女、兼情報員、兼云霽寒的細作。
秋實把一勺藥喂到我嘴里,說道:“公主您就是太較真兒了,太子殿下只是逗您玩兒,這下子可好,去不了茶話會,傾城公主心里肯定樂開花了,她今日定是出盡風頭。”
我躺在榻上,把被子一下子蒙到頭上去,不理這兩個叛徒,要不是她們前個晚上袖手旁觀的,我會氣得親自收拾那四個小太監,連踢帶踹地攆出宮去?會氣得把那些破爛兒徹底砸個稀巴爛?會氣得跑到東宮當著云霽寒的面兒摔碎了那對紫翡手鐲嗎?
“嘮嘮叨叨!出去!煩!”
隔著被子,我扯著啞了的嗓子喊。
秋實并沒有因為我的抱怨而停止她代云霽寒給我傳話:
“可是公主你還沒喝完藥呢!太子殿下吩咐了,你要是不喝藥的話……”真是糟透了,一聽到太子兩個字,我感覺頭更疼了!
“出去!出去!誰進來就打板子!”我吼道。
“公主殿下……”外面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宮女也要來煩我,“昭國使臣來了,說是聽說公主病了,來探望您的病。”
周瓊玖?我愣了下。他沒去茶話會,來看我?
那也不見!
我掀開被子,一把奪過秋實手里的藥,捏著鼻子灌進嘴里。
我哭喪著臉,吩咐道:“都出去,我身子不爽利,誰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