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才一進圍場就射到了獵物,厲害呀!”侍衛的恭維叫我老臉一紅。
“你還不如不夸!”我不禁吐槽,“一只野兔罷了,隨便一個山里的獵戶也射過百十來只的。我不過是饞了?!?
“切!”身后一聲嗤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沒出息!”
楊仲宣說完便揚長而去。
我白了楊仲宣的背影一眼,嘀咕了句,“真該叫他破了相!”
云霽寒騎馬立在在我身側,臉上沒什么表情,只催促道:“跟上!大的在里面?!?
“哦哦。”我們一起策馬而去,獵場很大,一會兒人群便分散了。
云霽寒勒了馬,冷聲道:“起霧了!”
“嗯?”我朝遠處瞧了瞧,遠處果然白茫茫一片,這時,我感覺手中的韁繩被奪走,低頭一瞧,見云霽寒拉著兩匹馬的韁繩,說道:“跟緊了,別走丟了?!?
“你就這么怕我丟了?”我問。
“嗯,你比較棘手?!?
云霽寒平靜地臉上沒什么波瀾,他倒是不說假話。
一路上,二人無話,云霽寒連射了十幾只獵物,這時,我看到了林中閃過一抹金黃的影子。
“看!是一只虎!”
我知道云霽寒每年必然要射一只的。
“走!”云霽寒追隨而去,我們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霧氣越濃,老虎的影子時隱時現,云霽寒卻突然勒了馬。
“怎么了?”我問道。
“嗖!”
待我反應過來已經遲了,一只箭朝我的心口破空而來,漫漫迷霧,直到它飛至我近前不過三尺,我才后知后覺。為時已晚,這一刻我的身子竟然僵住了,心頭閃過無數個念頭:這一世真悲催,居然才活到十三歲。我不想再重生了,鬼差你好,你們是不是把我加黑名單了?
感覺一只胳膊突然把我緊緊撈起來,我的身子貼上了什么東西,我聽到皮肉開裂的聲音,卻不是疼在我身上。
伴隨著一聲悶哼,云霽寒重重地跌在地上,我卻趴在云霽寒懷里,連根頭發絲兒都沒亂。我的頭被他緊緊貼在胸膛上,我聽到他與我一般凌亂的心跳聲,我看到那只箭插在了云霽寒的左臂上!我的驚呼還沒有溜出嗓子,就被云霽寒緊緊捂住了嘴。
我抬頭,看他蹙緊的眉,緊抿的唇,突然想起剛才那只時隱時現的老虎,分明就是誘餌。
這么大的霧,伸手不見五指,當真是刺殺的好時機!剛才云霽寒停下來,是察覺出異樣了!
云霽寒抬手,忍著痛用食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眼睛卻沒有盯著我,而是看向模糊的樹影,果然,身邊不足十米處,落下來四只腳,黑色的靴子在草地上輕輕躡步,他們在四處摸索,霧太大,他們還瞧不見我們,但他們離得太近了!
我轉頭看向云霽寒的左臂,滲出的血浸到他的黑衣上,透過一絲露出來的皮膚,我看到上面的血竟然是黑色的!我緩緩抬起小腿,在靴子里,藏著一把短劍。多年不動手,難免生疏,但只要夠小心,如今敵明我暗,偷襲兩名刺客,我還是有自信的。即使這樣會暴露我的武功,此時也沒什么比保命更重要的事情了。
我的手已經摸進了靴子,云霽寒也看到了我的動作,用右手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背,我抬頭看他,見他緊蹙的眉間顯過的陰霾,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他沖我搖頭,示意我不要動。我卻沖他笑了下,低頭取劍。
“殿下!”
“太子殿下!”
聽到侍衛們的呼喚,我的動作才停下來,偷偷地舒了口氣。
兩名刺客也聽到了,來不及再尋找我們,其中一個說:“撤!”
“可惜!我明明射中了,太子今日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