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馬車上,云霽寒二話不說,解下我腰間的香囊,順著窗戶丟到了馬車外,我錯愕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誤會,是不是大了?
“三哥……”我戳戳手指,說:“只是偶遇,真的!那天……”
云霽寒說:“不必說,我知曉?!?
他知道?又是秋實這個奸細告訴他的吧?
云霽寒拉我到他腿上,說:“不明身份,危險。”
“啊?哦!”我反應過來,他可能是被和尚嚇到了,怕香囊里有毒。
“長生!”云霽寒沖著馬車外吩咐道,“去紫楓林?!?
“是!主子!”長生應道。
“紫楓林?美嗎?”我有些興奮,畢竟興國寺一游,沒什么看點。
云霽寒刮了下我的鼻頭,說:“終生難忘!”
馬車行進中,我又補了個覺,睡前我對著看書的云霽寒說:“三哥,賠我個新的,我要最好的熏香?!?
“香可以給你,東西自己繡?!?
我氣得咬到舌頭,把雙手舉起來給他看,說:“你想讓我十指流血而亡嗎?”
云霽寒勾起唇角,說:“我想長長見識!”
我把自己埋進被子里,說不過他!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下來,這回我先下了車,迫不及待想瞧瞧紫楓林是何等美景。然而,我看到的只有一條曲徑通幽的山間小路,兩側的楓樹林,十分破敗,大多數的樹木都枯死了,如果不是小路的盡頭,有一座肅穆的宅子,我會以為來到了亂葬崗。而宅院的牌匾上赫然寫著“紫楓林”三個大字。
我頓時泄了氣,蹲在地上耍賴:“我累了,我要回宮!”
“想得美!”云霽寒撈起我,夾著我就走。
“三哥!放我下來!”
云霽寒不停不聽,直到了“紫楓林”門口,才停下。
長生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副面具,戴在臉上,我指著他的臉,笑道:“就算你長得像猴,也不必這么昭告天下吧?”
“小主子莫笑!”長生又呈上兩張面具,云霽寒接過一個公雞面具,為我戴上,自己則戴了一張狼面具。
我說:
“要是換成狗,咱們仨兒就可以去找桃太郎了!”
我摸了摸云霽寒面具上的狼鼻子,“真是莫名的有喜感呢!”
“小主子又笑奴才,奴才不愛吃桃!”長生氣得跺腳。
云霽寒則更關注后面那句,說:“聽說狼喜歡吃雞?!?
“不對,黃鼠狼才喜歡吃雞!”
久違的一次勝利叫我美得搖頭晃腦的。
云霽寒愣住,但隨即抿嘴笑了,他挑了下我的下巴,說:“所以說我教的好!”
我覺得我又吃了虧。
長生直接推門而入,竟不是叩門,我有些詫異,云霽寒信步走了進去,我心中腹誹,這該不是云霽寒的私宅吧?這也忒沒品味了,他看風水了嗎?
跟著云霽寒進去,我立刻被驚呆了,這宅子里竟是一間間的白色一層小白房子,個個緊閉著,每個房間的門上都有一盞大紅燈籠,除了這些紅燈籠,宅子再沒有照明的東西了,更沒有一個人。這些燈籠有的亮著燈,有的熄滅了,甚為詭異。
云霽寒領著我一路往里面走,在最里面的房間停下來,這房間門口也點著火紅的燈籠,燈籠隨風搖擺,好似張著血盆大口的白面獸。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說是兇宅都有人信。
“三哥……”我握緊云霽寒的手,云霽寒卻沒理我,長生把門推開,云霽寒把我領進去,而我再一次震驚了。
走過一段走廊,屋里豁然開朗起來,嘈雜喧囂聲不絕于耳,一群群人都戴著面具,或坐或站,亦有攀在欄桿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