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夜說:“你聽錯了。”
我看他下巴上長出了一點點的胡茬,便用一只手去摸,像是從前園子里那種上面長著毛刺的草,我覺得挺有趣。
他佯裝生氣,我連忙把手縮回被子,“咯咯”地笑,李叔夜無奈地搖頭:“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何時才能長大!”
我才想說反駁年紀問題,又聽到叩門聲。
“大人!”
這回我聽清了,應該是胡炎。
李叔夜眉頭皺了皺,沒有理會。
“你走吧!”我背過身子,卻是笑著說的。
“為師明日再來。”腳步聲漸漸遠了。
春華她們三人進來了,青鸞懷里抱著小九,小九從她懷里跳下來。
“嗖!”
它跳到我肚子上,極委屈地“喵”了一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貓主子哭了好幾日了,不吃不喝。”青鸞說。
我摸了摸它的背,說:“沒白養!”
我又指著桌案上的手帕,說:“不許扔,洗干凈了給我。”
“是!”青鸞把手帕拿起來,出去干活了。
春華、秋實兩人互通了下眼神兒,我猜想這兩人有事兒。
果然,秋實猶豫了一會兒,終于說:“主子!您被賊人擄走,奴婢們實在是太擔心您了,便飛鴿傳信,告訴了太子殿下。”
“咳咳咳!”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春華忙為我倒了杯水。
“主子,您別急!十多天過去了,此刻太子殿下怕是已經知曉了。”春華說。
“后來我們又發信過去了!告知您平安歸來了。”秋實趕忙補救。
“可是……”春華絞著手帕:,“昨日郎中說您病情嚴重,怕是……奴婢一時心急……就,又,又發了一封。”
“父皇也知道了?”我抓了把頭發,頭疼!
“那沒有!李大人說,要是告訴陛下,說不定公主會更危險,畢竟上次那個刺客還沒抓到。”春華說。
“豬隊友們,出去發信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我覺得這幾封信給云霽寒發過去,他絕對會心律不齊的,那心電圖還不得和蹦極一樣刺激!
“怎么辦!我闖大禍了!”我對進門的修說。
修搖頭,抱著劍守在門口。
“我應該寫一封親筆信。”我想了想,又說,“我該怎么向云霽寒交代得罪了百鬼窟的事情?因為我顏值太高,他們要把我抓回去當壓寨夫人?這個是不是可信度高一些?”
修搖頭。
“如果我照實說,云霽寒絕對我打折我的腿,或者,殺了師父。”我不停地揪著頭發,感覺頭上長草了。
修點頭。
“不是吧?你可是我的侍衛,你得幫我!”
修把頭別到窗外去。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糟糕!暴露年齡了。
可能是睡得太多了,我到了深夜也不困,當然還有別人也睡不著,林智周就是其中之一。
“噓!”林智周翻進窗子,看到修守在我窗口,正拿劍對著他,他繞過修的劍尖兒,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小聲說:“不是吧?”
“嗯!我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我也低聲說。
“嘖嘖嘖!瞅瞅都憔悴成什么樣子了!”林智周掐了下我的臉說,他坐在席子上,喝我家的茶,吃我家的糕點,還不說好話,“怎么樣?早就叫你離李荀遠一點。”
“您老什么時候說過,我怎么不記得?”我問。
林智周先是因為那“老”字白我一眼,又回想了下,發現自己確實沒說過,便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說:“